沈彬伸手關上了客廳的燈,緩緩走進了房間裡。
燈火已經熄滅了,世界都被籠罩在夜色里,顯得無比靜謐。
原本什麼都沒想,可沈彬今日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一夜之間,楚家雞飛狗跳。
林柔在聽說兒子命懸一線的時候,禁不住打擊,舊疾復發,被送進了醫院裡,楚振庭到現在也還沒有醒。
一家四口,也就楚凌飛一個正常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江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走出房間就看到家裡莫名其妙的多了三個人,還有說有笑的吃著東西。
昨夜的醉酒讓他喝的斷了片兒,記憶最後停留在沈彬出現的那一幕,其他的他是什麼都記不得了。
「誒,什麼情況這是,你們三個擱我這兒當旅館呢?」
沈彬抬頭看向樓上:「你捨得起來了?快去洗洗,洗完下來吃東西,高興做的飯菜挺不錯的。」
徐江「噢」一聲:「他倆怎麼過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沈彬咬了一口雞蛋餅:「昨天晚上,要不是高興,你也就只有躺大街的份了,快去洗洗,回頭我還有話問你。」
徐江估計著他要問什麼,那麼丟人的事,他才不願意說出來。
正說著話,沈彬的電話就響了,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沒有備註,也不知道是誰。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接了。
「你好,沈彬,我是楚凌飛,楚寒的大哥,昨天晚上,我們見過面了,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關於楚凌飛這個人,沈彬之前也從未接觸過,他突然打電話過來,除了和楚寒有關,也不可能因為別的了。
昨日的震撼在今日已經歸於平淡,沈彬沒什麼情緒地說:「如果是關於他的,我不想再聽。」
楚凌飛看了一眼病床上不停喊著沈彬名字的弟弟,內心一片愁悶。
「沈彬……不要走……別走……」
含糊虛弱的囈語透過電話傳到了沈彬的耳朵里。
沈彬眸光微動,但凡壓力太大,楚寒就很容易說夢話,沈彬不記得有多少次,晚上被他的夢話給吵醒了。
楚凌飛揪心道:「我請你給我五分鐘的時間,能行嗎?」
沈彬閉了閉眼,站起身走到了陽台:「那你想說什麼?」
「小寒昨天差點兒沒被搶救過來。我想問問你,如果他昨天真的死了,你的心裡會好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