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自己的爹,自己這次的決定確實震懾住了他,但同時也挑戰了他的權威。
他想把自己逼到山窮水盡無法生存的地步,讓自己沒得選擇,自然而然就會回到楚家。
這個結果早就是他預料之中的。
楚寒從沒想過和沈彬再一起會不付出任何代價,更知道這是他爸慣用的手段。
這一輩子,他都活在他爸的掌控之下,他也厭倦了,他也想靠自己的能力,讓沈彬過上好日子。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守住他想要守住的人,才能不被威脅。
楚寒淡然道:「我離開楚家。」
楚凌飛緊握著拳頭,眼裡都快冒出火來,第一次有了想揍死這個弟弟的衝動。
可看著楚寒這副一無所懼的模樣,內心又有些猶疑,他在想,如果當初自己也這樣堅持,是不是就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是不是她就不會死?
「哥,你支持我吧。」
楚凌飛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寒,再也沒說出一句勸慰的話。
初夏已經到來,透出淡淡的暑氣。
通過一個月的住院治療,楚寒出院了,沈彬再也沒有接到過他的電話,也沒在看見他。
楚寒回到了公司,交出了在他名下的所有楚家的產業。
不依靠楚家,不代表不依靠朋友,簡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嚷嚷著讓楚寒到他家裡去。
敲開他家房門的時候,簡毅整個人也是頹喪的,房間的地面上,橫七豎八的擺放著酒瓶,空氣里還漂浮著淡淡的酒香。
「你這又是怎麼回事?」
簡毅有氣無力的癱到沙發上,打開一瓶酒:「陪我喝酒。」
「你不是和秦輝再一起嗎?他人呢?」
簡毅痛苦地灌了一口酒:「你別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陪我喝酒行嗎?」
楚寒詫異地望著他,他和秦輝之間的感情,自己也聽說了一些,拉拉扯扯好幾年,到現在也沒個定數。
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楚寒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情緒被簡毅的悲傷感染,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兒。
他起開一瓶酒,和簡毅的酒瓶碰了碰:「我陪你喝。」
用不著杯子,也不需要杯子,兩人對瓶吹。
簡毅原本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或許是內心的痛苦被壓制到了極致,到了無法排解的地步,竟然對著楚寒把他和秦輝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