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鬆開了手,推開了韓青,眼神黯淡到了極點:「你別問了,韓青,如果你介意之前的事,我不還手,讓你打一頓,直到你消氣為止,但我希望你消氣後能答應我的要求,就算是……算是我求你。」
求這個字一出來,韓青瞳孔都擴散了一圈,他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幻聽,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一個求字,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突然間想起多年前,楚寒也和他爸鬧過一年,當時的他,為了掙錢,讓自己把他弄到舅舅的地下賭場,給舅舅看場子,被人揍的都打斷了一條腿。
韓青不知道當初他是為了誰,也不知道楚寒發了什麼瘋,他只是無法理解,天下男人那樣多,漂亮的、聽話的、予取予求的,他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
為了沈彬把自己搞到這一步,值得嗎?
裕豐醫院於韓青而言並不重要,換不換供應商他一點都不在乎。
這些事,他原本也就沒管過。
他只是生氣之前楚寒跟他打架,現在他一個求字說出來,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韓青不可思議地看了楚寒一會兒,多年兄弟,他很在乎這段情分,不論如何,楚寒也幫過他不少。
「隨你吧,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我懶得管這種小事。」
「謝謝。」楚寒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頹然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韓青看著他離開,心裡也挺不是滋味兒的,他承認自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但他也是講義氣的,小情兒之間沒感情,玩完兒無所謂,他以為他要結婚了,沈彬必然是不能要了,他他媽的是真不知道楚寒是喜歡他的。
韓青也很是煩悶,離開楚家,楚寒以後走的每一步都很艱難,他想著,要不幫幫他得了。
他拿起電話,給其他的投資方打了過去,提出了他要更換供應商的要求。
本就是為了分紅,林柔和韓青都發話了,他們自然也沒什麼可說的。
楚寒安靜地坐在車裡,點燃了兜里最後一根煙,他讓小軍約的幾個老闆不是說人不舒服,就是有其他的應酬,都沒空見他。
楚寒用力的吸了一口煙,沙啞道:「那他們沒說什麼時候有空嗎?」
電話那邊小軍明顯頓了一下:「……沒有,他們好像、好像不太願意和你談生意,我給他們打電話,還沒說具體的事,他們就找各種理由掛電話了。」
說到最後,小軍的聲音低的連他自己都聽不清了。
楚寒默默吸完最後一口煙,掛斷了電話,尊嚴這種東西,得靠實力去維持,如今即便委屈,他也只能忍著。
果然如同楚寒所料,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言論在下午時分就銷聲匿跡,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再也遍尋不著。
能得到一個機會,楚寒也不敢把沈彬給冷落了,眼看著他也快下班了,楚寒也挺想和他一起吃頓飯的。
匆匆趕到門診部時,沈彬正好脫下白大褂,正欲出門,抬眼就看到了一張疲倦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