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兒的時候天是黑的,回來的時候,天還是黑的,外面是黑的,家裡也是黑的,沒有半點兒光亮。
楚寒打開門,輕輕關上了大門。
他順手打開燈,頭頂的吊燈發出刺眼的光,驅散了房間裡的黑暗。
屋子裡靜悄悄的,籠罩著一層靜謐滯緩的氣息。
楚寒拖著步子走到沈彬房門前,輕輕扭動開了門鎖。
沈彬側臥著,閉著眼睛的模樣看上去很是安穩,不知道他睡實沒有,楚寒也不敢進去,怕驚動了他,惹的他不高興。
或許是門外的燈光照進了房間,沈彬翻了個身,用被子擋住了腦袋,只留給外面的人一個背影。
楚寒緩緩關上了房門,連帶著打開的燈也關閉了。
他走到沙發跟前,一下子癱坐了下去,這一天折騰的,他真的是累了。
幽靜的暗夜裡,楚寒的眼裡有些難以掩飾的落寞。
斷掉的繩子可以繫上,可是它中間終究多了一個結,和好容易,如初太難。
沈彬到底還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再也沒有等過晚歸回家的楚寒一次,也從不給他打電話,甚至於連一盞晚歸的燈都不願意為他打開。
似乎他回不回家,再哪裡,與他而言根本就無所謂。
每一天,楚寒也只來得及在早起和晚回之時,打開房門,站在門口看一看他的睡顏。
兩個人之間,也只能靠電話交流。
沈彬的手這段時間,因為腱鞘炎也不太舒服,手術暫時是做不了,力量上也受限制,時不時還會痛,特別是陰雨連綿的天氣,就格外的明顯。
基本上每一天,楚寒都會給沈彬打7、8個電話,不是問他吃過飯沒,就是問他工作順不順心,手疼不疼之類的。
沈彬也不知道,楚寒是怎麼發現自己的手有問題的,他沒說,自己也不問。
話不多,語氣也清淡的毫無起伏,楚寒問什麼他就答什麼,其他的一概不問,也不說。
「我這幾天公司特別忙,等我忙完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說了會照顧沈彬,楚寒也是真的這麼做了,雖然忙,但還記得給沈彬送外賣,家務活卻沒讓他動手。
有時候早上來不及收拾,晚上回來,他也是收拾完了才睡覺。
沈彬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卻也並未多說什麼。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你忙吧,我也要工作了。」
每次的電話,都說不到五句就冷了場,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楚寒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兒的,但他不敢去埋怨,那個心軟好哄的沈彬已經被他親手殺死了,現在的沈彬,心是石頭做的,只能用自己的命去捂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