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冤死民猫:

甘蔗,黄白毛相间,体瘦,强健,脾气硬;

木瓜,橘猫,和善,心宽体胖,肚皮圆润似木瓜;

赛茉莉,三花,貌美,矜持高贵;

黄皮,年纪尚幼

其中圈圈叉叉勾勾某某等一众地方人物,均是实名实姓,写得清楚明白。

旁边有另一人哭丧着说:老阿婆,我求你。你冲我来也就算了,你这样搞臭我阿爸,他老人家知道了,气得要去跳江!我也是个打工仔,上头叫我做事,我没办法呀!它们不走,过几天工程车一来,也是一样要死,你知道,死猫这种东西,要避讳的嘛,不吉利的!我也是怕领导生气真的,我求你,你一把年纪,知做人不易,大不了,我给你跪下,我给你跪下好不好?

这个讲着就要跪的中年男人,想来就是某某之子某某某,他生得一副寻常模样,看来不似恶人,只是背着自己的命运,扔进人潮就消失的一个。

阿花婆冷冷看他,也不拦他,他只得真的跪下,膝盖一着地,眼泪就流出来,阿婆,我求你,公司说事情搞不定,就要开除我,说我败坏公司名声,我家里还有四个孩子要养

那制服男人也帮着劝:好啦,阿花婆,你看他也不是坏人,怎么样也就是几只猫,无谓害得人丢了生计,都是讨生活

讨生活噢!阿花婆怪腔怪调地嘲讽道,你们要活,你们的孩子要活,那些猫就活不得?人家用口水淹你,你还知羞耻,当时图省事那样做的时候,怎么不知?对,就是几只猫,你只是毒死几只猫,我也不过是写了一张纸嘛!你们干嘛来这里为难我个老太婆!

好了好了,这个我收走了,大家都要做生意的,我们不要在这里演大龙凤。制服男人一手拿了那纸皮诉状,一手扶起痛哭流涕的某某某,阿花婆,不要再这样啦,不然,以后不给你在这里摆摊了。

姚望见状,向前一步要去拦,阿花婆抬眼见是她们,摆摆手,轻蔑地说:随他拿去,我明天再写,他毒不死我,我命还长,天天都可以写。

围观人群被制服男子驱赶散去,阿花婆看看姚望,又看看乔木,问:没救活?

姚望羞愧地垂下眼帘,乔木轻轻点头,答是。

阿花婆也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阿花婆取来一把粉色的豌豆花与数朵洁白的野茉莉,为哞仔扎了一束山花。她将花瓣撕碎了洒落江面,她们一同站在江边,看着江面月影间的几瓣碎花飘飘荡荡,顺流而去。

阿花婆就地坐下,指挥她们帮忙收拾食盆,而她望着左江,旁若无人地唱起一支壮语歌,声音不卑也不亢,不急也不徐,仿佛在这大世界间,她自成天地。姚望只顾蹲在渔船边上与几只亲人的猫玩,乔木独自干完了活,站在一旁远望,又有些出神。

喂,那个,司机!歌声不知几时停了。

乔木疑惑地回过头去,确认阿花婆是在叫她。

司机阿妹,过来。阿花婆示意她到身旁坐下,昨天那个阿妹是医生,那你就是负责开车那个咯?不要自己一个在那边傻傻站着,跟要跳江一样。

乔木不知姚望又给老人家透了些什么老底,阿花婆大概看出她脸上有郁闷之色,宽慰她说:啊呀,人叫什么不重要啦,我都不叫阿花咯。喂,你们开着车,准备开到哪里去?

先去云南。

云南啊云南好远的。

不远,就在广西边上。

现在是不远,以前远,以前只能坐牛车,走路,翻好多座山。阿花婆的眼睛在夜色中发亮,好似眼底点着一盏能够穿过岁月的灯,我知道的,云南在西边,在北边,跟左江是反的,左江是往东流,越流,离云南越远。我有想念的人,就在云南。太远了,好多好多年都没见咯。

乔木说:左江往前流到了南宁,就会遇见右江,右江是从云南来的。她这样讲着,不知这算不算一种安慰,也不知眼前老人到底需不需要安慰。

阿花婆扭过脸来,颇有兴味地瞧了一眼乔木,你讲得对,天下的水,都是往一处去。人嘛,活着时见不到,死了也都要见的。我告诉你,阿花婆其实是神来的,我们壮族人,相信每条生命都是一朵花,人死了,就由阿花婆领着,回到花山上去。他们非要拿神明的名字来叫我,想一想,我又不吃亏,就由着他们啦,就是不知道阿花婆她本人介不介意。

乔木告诉阿花婆,她们为猫起名叫哞仔,是承接她的小狗啾仔的名字,阿花婆很是嫌弃: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没情调,什么牛叫老鼠叫的,要叫植物的名字,花的名字,那才好听嘛!想一想,我也算这些猫的阿花婆,给它们起名字,给它们送终。他们前段日子搞那什么拆迁旧改,到处下药,我满大街去寻,有几只,怎么都找不到尸体,要真是已经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带它们回花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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