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真站在210身旁,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躲开它,因为她也看得呆了,总有几分严肃的秀气的脸上第一次现出了少年人的神往与纯真。
乔木看着这初见瀑布的一人一狗,内心生出几分柔情,感到这一路磕磕绊绊终归不算毫无意义,她淡淡地笑说:听说这是你的生日愿望。
贺真闻此言,红了脸,马上收敛情绪,辩解道:才不是,要不是我姐和姚望那两个幼稚鬼,我才不想来看什么瀑布。
是吗?那你的愿望是什么?乔木随口一问。
贺真红着脸,思前想后,久久才答:我希望我姐幸福。
乔木没有料到这个答案,她想问,难道贺天然很不幸福吗?
贺真转过头来问她:你要跟我姐一起去云南吗?
可能吧。
我姐要去找的那个人,她不是什么好人!
是吗?她对你姐做了什么?乔木感到好奇。
她对感情不忠诚!
那你姐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我不知道!
乔木不知如何评价,但见贺真难掩愤懑,只好随口劝告道:感情的事,也许没有那么多好与坏。
你为什么也这样说?我姐也这么说过。你们成年人就是这样吗?爱了这个又爱那个,相同的誓言对这个说完又对那个说,那还有什么意义?
实际乔木没有太多情感经历,她想到底是谁爱了这个又爱那个,害她也得共同承担如此控诉?贺天然那一类随心所欲戏耍人间的花蝴蝶,与她根本分属两个世界。
她望着脚下的山谷瀑布,四处寻望着蝴蝶的踪迹。
忽然210大叫起来,转来转去像在寻找什么,瀑布的丰沛水声中,乔木也隐隐听见哪里传来连声叫喊,她四下探看,终于看到斜下方山崖处伸出来的另一个观景台上,姚望仰着头,正在冲她们用力挥舞双臂,口中连声喊的是:
贺真小真
贺天然站在她身后,倚着栏杆,懒懒地向她们挥手。乔木示意贺真看去,两个人也挥起手来。
姚望挥着手又笑又跳,指着远处宏伟瀑布要贺真看,随后她将两只手凑成嘴边的喇叭,又喊了一句什么话。
贺真问:她说什么?
没听清。
姚望又一次喊,然后是再一次,这次,乔木隐隐听见了:她好像说的是,一切都有意义?
乔木不知婚礼当夜姚望与贺真是怎样争吵,以为是自己听错,难道姚望有顺风耳,能够听见她与贺真方才的谈话?
贺真不言不语地看着姚望,半晌,也拢起双手,向姚望大喊道:白痴
瀑布轰鸣,少年的约定正如在这世界的轰鸣声中仍要竭尽全力大声表白。
哪怕毫无意义,也要全力以赴去抵达。
不知怎的乔木想起左江边废弃高塔上那座大钟,仿佛此刻姚望的喊声正是那钟声的回响。
远处的姚望仍在笑着大喊:
一切都有意义!
一切都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