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知道了!阿桃又做恍然大悟状,她脸皮厚!我看也是的!
乔木忍俊不禁,瞧了一眼半阖着的窗,她微微点头,与阿桃结成了偷说贺天然坏话的同盟。
那说好了,我保密,你带我买零食!
嗯,说好了。
对了,你叫什么?
乔木。
她呢?
天然。
阿桃眼珠一转:我能不管你叫嬢嬢,不管你叫阿姨吗?我们是平等交易。
可以。乔木并不在意所谓大人的威严。
她们拉了勾,阿桃很快将厅堂的灯熄了,回屋去哄阿李睡觉,210今夜在她们房间侍寝。又过了一阵,乔木结束了工作,也走进屋去,回想阿桃说贺天然脸皮厚,嘴角边还憋着笑。
贺天然已脱掉外衣躺下,灯还亮着,她闭着眼,脸在灯下显得苍白,乔木轻声问: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明早再洗吧。贺天然仍闭着眼,脸上有一丝憔悴的笑,一晚上不洗澡的话,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乔木熄灯关门,脱掉鞋与外套,也躺下来,我也不洗澡就是了。
她在黑暗中侧过身去,她们在床的两端,面对面躺着。
你很累?乔木将她们中间的棉被掖紧,这木屋年老失修,走漏山风。
嗯,有些人中了毒就是这样,精神高度亢奋,过后会很疲惫。黑夜暧暧,贺天然疲倦的声音沙哑,像与夜黏连,在乔木听来,好不缱绻。你呢?司机师傅。你吃过药了吗?
忘了。我已经好了。对乔木来说,身体上的一点不舒适算不上什么,咳嗽鼻塞都不算病。
你讲话还有鼻音。贺天然在黑暗中伸出手来,触着乔木的额头,去吃药。
她的手垂落在她们的枕头中间,离乔木仍很近,乔木闻得见肌肤的气息。
过一会去。乔木一动不动地躺着,躺在那气息附近。
贺天然忽然轻声笑,我说这个阿花婆,不对,是农雁芬女士,原来也是个逃婚的。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净招惹些逃跑的新娘?
要是不招惹第一个,自然就不会有后边这几个。
怎么?你后悔了?
乔木平静但不假思索地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贺天然在黑暗中笑着裹紧了被子,仿佛为这温暖的被窝感到满足。
天花上传来老旧木梁吱呀吱呀的哀叹,贺天然说:有老鼠。
你怕老鼠?
它打扰我们独处了。
乔木想,身子抱恙,嘴巴倒好端端,不耽误胡说八道。
也不能只怪它,这屋里一定还有白蚁,飞蛾,蟑螂
贺天然笑:你在数昆虫哄我睡觉吗?
我在数昆虫。
也就是说没有要哄我睡觉的意思。
没有。
没有,是指没有要哄我睡觉,还是说不是没有要哄我睡觉?
乔木默然一秒,随后毫无感情地继续数道:螳螂,蚂蚱,蟋蟀,蜻蜓,蚊子,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