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焦虑地答道:恐怕没有,卫生站可能有人用的麻醉剂,那个行吗?
不行,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乔木与贺天然对看了一眼,她们都知道,其实是有的,现场有一瓶可供大象使用的麻醉剂。
就在这一眼之间,她们的身边响起另一个声音,来自前夜悲泣的少女,此刻那声音中的泪水已经干了,沙哑的嗓子中迸发出坚决的话语:有!麻醉剂!有!
队长惊愕地回头去看她,只见她从连帽衫的大口袋里掏出那瓶兽用麻醉剂与飞针筒,递到他的面前。
哪儿来的?你是谁?
走私的。我亲眼见过,他们用这个,在老挝,把一头大象打晕了。
走私?你说谁?
桫椤将东西推到队长怀里,大喊道:你先救大象!它很痛苦!我不跑,等大象安全了,我会都告诉你的。
队长接过东西,眼神逡巡,很快叫来一个下属,让他陪着桫椤,当然,实则是盯梢意味。他将麻醉剂递给贺天然:这能用吗?
贺天然向电话那头报出药瓶子上的标签信息,包装完好,颜色无误,液体澄清无沉淀物,应该可以使用。
队长对电话大声说:总之,我们找到麻醉剂了!
项专家再度泼了一盆冷水:还是不行,就算有了麻醉剂,多人牵引,力量不均匀,很可能把母象产道撕裂的。除非像牲畜用的助产器一样,有一个能够辅助均匀发力的工具
队长反驳道:现在去哪里找来工具?难道市面上有卖大象用的助产器吗?它又不是农用的牲口!我们不拉,它很可能就是死,拉了,可能死也可能活,现在是这个情况吗?
我们可以等,说不定它能够自行把孩子生下来,当然,风险也很大,像刚刚那位女士说的,最坏的情况,大的小的都死,次一等的情况,小的死了,我们把大的放倒,等路修通了,再带回中心来动手术,把小的拿出来
两名长官在电话两头激烈谈论着,桫椤忽然使劲摇晃乔木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说:工具!工具!你不是说,机械工程可以设计出所有的工具吗?
乔木只得答她:理论上是,但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要搞清楚需求,设计也需要时间
我见过,我们家有!你等着!
桫椤极快速地返身奔去,那个负责盯着她的消防员反应不及,只得跟着她跑,很快她们就返回来,抬着一台器具,桫椤给乔木演示它的用法:这是牛用的,他经常骂我,说生我不如生头牛,他怕家里的牛又难产,就买了这个。
乔木蹲下身去仔细观察牛用助产器的构造,很快明白这与千斤顶是类似的,结构并不复杂,实际机械的基本原理就那么几个。她蹲在地上思索着,消防队长见了这一阵仗,便问:这又是干什么?女士,你又是谁?
乔木抬头答道:我是做机械工程设计的,你们车上应该有静力绳和滑轮一类的工具吧?
有是有,你能搞定这个发力装置?
可能可以,我需要先看到所有能用的配件,也许我们可以利用那棵树。乔木指向草坡上那棵大榕树,但要麻倒大象后才能确定需要的高度和力的方向。
队长振奋地说道:项专家,你听见没?现场有一位机械工程设计师!我们已经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不能不试!
慢着,贺天然冷冷地插嘴,这个临时搭建的装置不会多么精巧,如果有误差,导致任何危险,你们能保证我们不需承担责任吗?还有,那瓶麻醉剂,现在是你们森林消防和亚洲象救助中心决定实施麻醉方案吗?一旦出现任何麻醉意外,是不是由你们自行担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