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是说了,你进来,要按门铃。他的脑袋上还缠有绷带,其实他的伤口已经拆线,但受伤的位置剃掉的毛发没有长好,他似乎觉得这样要好看些,有种病弱之美,所以还将干净的绷带原样缠上。
我以为你不在家呀,你不在家,我按门铃做什么?胡春晓愕然,你怎么没去上班?
答案从主卧内呼之欲出,乔家宝身后又走出一个人来,是一个肩宽体长的年轻男人,唇上蓄着一层淡灰的薄胡须。
他向胡春晓问好。
家宝阴沉着脸,说:妈,这是志高。
胡春晓如遭雷劈,一时间无地自处,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看哪里,她早知道儿子此番癖好,但她以为他已改了,毕竟他都要结婚了,他有未婚妻,他长大了,是个正常的男人
那这个志高呢?看起来高大健壮,还蓄胡子,外表简直男人极了,他怎么也是如此?
志高向她道别:阿姨,我先走了。
他走到玄关来换鞋,正站在她身边,她侧身让了让,生怕被他挨着。他弯身动作,她忍不住瞄了他一眼,露出嫌恶的表情。
志高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显然看出她的反感,讪讪地笑了笑,很快开门离去,留她们母子两人。
家宝有些发愠:妈,你有必要这样吗?
这样是哪样?你、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其实何必多此一问,她不是不懂事的孩童或傻瓜。
还能做什么?家宝叉着双臂,嘴巴一噘,故意要刺激她似地,声音拔高道,做*1*2*爱!
胡春晓的心脏突突直跳,她倒宁愿此刻眼前一黑,她可以就地晕倒。
你就算是你也不应该她语无伦次了,这是你的婚房!
家宝不耐烦地长出一口气,走到沙发上坐下。妈,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不结婚了,没有女人要跟我结婚,我也没办法跟女人结婚!
怎么会呢!你跟天然再怎么吵架,等她回来了,你向她认个错
我没有跟她吵架。乔家宝翻了个白眼。
你婚礼那天,胡春晓顿时想通了,你姐姐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志高的事?
她看着儿子的表情,知道自己说中,心更加揪了起来,儿子不满地叨咕道:她动手打人,她还有理了?她这样跟她爸有什么区别?
这个志高那天也在?她撞见你和志高了?
志高在怎么了?他本来就是天然的朋友。妈,你不要再心存幻想了,我告诉你,贺天然不喜欢男人,我们是约好的,互相帮对方应付父母,我们也没有领证。要不是你们思想封建,我们用得着这样吗?
胡春晓还傻站在原地,真相揭晓,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唯一只想着原来拜佛无用,她日拜夜拜,只拜来一场骗局
还有你女儿,简直莫名其妙,说几句就发火,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对贺天然动了什么心思
你对你姐姐说了什么?
说什么?还不都是些没影子的事。我跟志高在化妆间里聊天,志高说,将来想要个孩子,我们这个情况又生不了孩子,他就说,跟天然商量一下,让天然生,我们来养,叫我好好跟天然培养感情。你女儿一进来,跟你一样,一看见志高就黑口黑面,志高走了,我就解释给她听,说结婚就是应付爸妈、传宗接代,天然也不是不知道我和志高的事,结果她突然发脾气,讲没几句就吵起来,动手动脚的,我看她跟她爸一样,有暴力倾向,有躁狂症!拜托,这有什么问题?结婚也好,生孩子也好,都是双方愿意才做决定,又不逼又不骗的,孩子生下来,也不是不认她做妈、不帮她养老
那你都不爱她,为什么要跟她生孩子呢?
乔家宝抢白道:爱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你老公爱你吗?何况我要一直不生孩子,你们公婆两个是不是又要发疯?
胡春晓走到沙发边坐下,有些六神无主:但,生孩子是很伤身体的呀
伤身体还不是满街都是大肚婆,谁不是一样地生?现在医疗那么发达,做好护理不就行了?你生了两个,还不是好端端的。
胡春晓下意识地反驳道:怎么会是好端端的,我生你们两个,遭了多大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