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算了,连歌都不听的能是什么好人?天然别院不欢迎不喜欢音乐的人,明天我就叫一心把她赶出去。
她有自己的爱好,她喜欢户外活动,徒步、爬山、露营,她会生火,会用那种农村的土灶,要自己劈柴烧火,她还自己修理车子
我问你这个了吗?
贺天然噢了一声,悠悠地将目光转至别处。
半晌她又忍不住说:她开车开得很好,反应很快,各种危险路况都能应付得来
啊看来满大街都是你的理想型呀。
贺天然又闭上嘴,再一次悠悠地将目光转至别处。
一心呢?美羊羊问,阿爆一直觉得你这次回来,是放不下一心。我只好对她说,包秀秀,贺天然又不是你。
她们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偷望厨房里的阿爆,也就是满身腱子肉的包秀秀小姐。
你说得对。贺天然答得简洁,她知道美羊羊能够领会,这四个字就是全部的回答,她与陈一心之间,已别无可诉说的了。
楼上传来开门声,她们仰起头,见陈一心从房内走了出来,站在三楼走廊,向下环视。她问:乔木睡了?得到她们肯定的答复,她走到楼梯口的饮水机边上去接了一杯水,又返身回房。
她在检查你有没有去乔木的房里。美羊羊坏笑道,她们两个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对方,不过也正常,毕竟是情敌。
贺天然眨眼道:我们不也是情敌吗?
嗯,你说得也是,是她们心眼太小。
她们交换一个狡黠的眼神,一同无声地偷笑。
美羊羊问:乔木会跟我们一起去西藏吗?
西藏?贺天然闻言疑惑,不是香格里拉吗?
香格里拉是开始,我们要一路往北,巡演,一心希望在拉萨办解散演出。
解散?美羊羊见她显然对此一无所知,便说:一心没有告诉你?natural要解散了。
这么突然?贺天然感到错愕,摇滚乐手们看起来都是那样无忧无虑,像是会开着她们的越野车,一直唱到天涯海角,唱到地老天荒。
我们约定过,玩到三十岁,还没玩出名堂,就各回各家。我是最老的,下个月,我就满三十岁了。
解散后呢?去做什么?
我要重新考研。
还是计算机?
不,我准备跨考天体物理,去研究宇宙。
听起来很艰深。
没关系,这个,美羊羊指一指自己的脑子,好用。
贺天然笑:她们呢?
blue要回四川老家,她爸妈让她考公务员。一心无所谓,回了昆明,听她妈的话找个国企上班也好,自己接点作曲编曲的小活也好,反正她没有经济压力。阿爆嘛可能会跟着一心回昆明吧,虽说她去哪里都能养活自己,但离了陈一心可能就要活不下去了。
贺天然点点头。理想与爱一样,都是会陨落的东西,说来也没什么好惊奇。她只是想起十九岁的陈一心,从跨年联欢的舞台上跳下来,对她说,我要带着我的乐队走向更大的舞台,我们要去鸟巢开唱,去红磡,去小巨蛋,我们会成为全中国最好的女子乐队!
陈一心张开双臂,躺到草坪上,对着夜空笑着,那是十二月末的夜空,是清冷而无光的世界,她又说,如果有一天,我吹的牛没能实现,你不能嘲笑我,毕竟有些牛,十九岁时不吹,就来不及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