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会在香格里拉再待几天,陪陪我妈,处理处理工作积下来的案子。然后我直接到拉萨去找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从拉萨继续出发,我是说,只有你和我,我们可以回到219号公路上,一直开到新疆。
乔木郑重地对贺天然说:我们一起去看赛里木湖,好吗?
她终于决心要奔赴她出发以来的心愿,因为前路虽烂,但人生珍重,须得尽力去爱想爱的人,尽力去往想去的远方。
贺天然轻轻地但坚定地答她:好。
乔木又说:日出了。
贺天然又答:嗯。
你不打算要遵守你制定的日出的礼仪吗?
贺天然笑了,她发红的眼眶中有一抹晶亮的泪花,她答:好的。
她侧过身,伸一只手捧住乔木向她迎来的脸颊,乔木眨一眨眼,故意说道:不过,我们现在是不是还不应该这样?
毕竟她们还只是朋友。
是按照我妈的标准吗?
嗯,可能还有我妈。
贺天然审视了几秒乔木那故作正经的表情。
谁妈我都不管。
她忽地将乔木推至座椅靠背,俯过身去。
然后吻发生了。
一开始是侵略性的,因她们都等待了太久,忍耐了太久。
贺天然抚着乔木的脸庞,渐渐抚到她的耳朵、耳后,然后是她的侧颈,她吻着她,大拇指摩挲过她的喉线。
乔木在车中没有穿外套,羊毛衣领的纽扣敞开着,贺天然的手再往下便触到她的锁骨,侵略几乎就要突破吻的边际。
然后,乔木抬起手来,轻轻牵住了贺天然抚摸着她锁骨的手。
指尖交缠,侵略化作怜惜,吻变得轻了,乔木从座位上欠身,而天然退了一点,乔木伸手去将天然耳边的发别至耳后。
她开始因高原缺氧而有一点气喘,唇与唇挨蹭间有了几秒空隙,但吻没有停息,而是一吻再吻,远方雪山仍旧金着,许诺她们此刻光芒可以暂时停驻。
天已完全亮了。小镇醒来。
乔木终于气喘不已,吻停下了,贺天然捧着她的脸,温柔地笑话她,她们都感到有一道目光投来,于是一齐扭过脸去,只见一头正在过马路的高原牦牛停在车前,正满脸疑惑地扭头看她们。
她们都忍不住大笑。
乔木顺匀了气息,眷恋地望着贺天然的侧脸,她不顾那头不速之牦牛,再一次地去吻贺天然,她的气息一凑近了去,贺天然就立即沉溺,立即被消解,于是她们再一次地吻了又吻。
牦牛看腻了她们的卿卿我我,不知什么时候摆着铃铛走掉了。乔木在吻的间隙柔声说:那么,拉萨见。
贺天然也柔声应道:拉萨见。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雪夜之后又过一日, 乐队一行人离开香格里拉,前往西藏,贺天然带着210与她们同行。
女儿走了, 又挂心着念高三的小女儿, 田娟禾也就不再久留, 乔木开车送她到香格里拉机场,胡春晓陪着去送行, 一路上三个人客客气气,心里都有几分尴尬。乔木帮着从车尾箱里抬出田娟禾的行李箱时, 田娟禾忽然拉住了她放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 说:你和天然,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互相照顾,也别玩太久了, 这个地方多冷啊, 又缺氧, 对身体不好的。等回了防城港, 来家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