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秦横云此刻神qíng有些忧郁,又带着点听天由命的味道,可我没法怀疑,更没法抵抗。他仿佛在非常遥远的地方,又好像就在我的身体里,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听命于他,根本拒绝不了。
卫霖缓缓吁了口气,心想:秦横云的影响妄想症到这个程度,也算是积重难返了,只能先进一步取得他的信任,看看他让幻想中的古神全部转生之后,打算把这个世界玩成什么样。
一直沉默寡言的白源忽然开了口,问秦横云:从小到大,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或者特别想得到的东西吗?
秦横云被他这么抽冷子一问,有点发懵:好像没有吧。
白源又问;如果某天你遭遇困难或危险,又报不了警,你觉得向谁求助,对方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
秦横云更加茫然了:我爸妈?可我的一对双胞胎弟弟才三岁,他们忙着在老家照顾孩子,没空我的同事大概会帮我吧,说不准,有时他们愿意帮我的忙,有时又不肯并且朝我发火,不知道为什么被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该找谁了。
白源起身,对秦横云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的茶,我和卫霖该走了。
卫霖扯过桌面上的一本值班登记本,在末页的空白处刷刷写上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我们的手机号,如果以后真的遇到困难和危险,可以找我们。
秦横云结过本子,有点难以置信:找你们?
卫霖笑道:是啊,往小了说,我们两个是真正的见义勇为好青年,往大了说,同为东夷部落联盟的一份子,归总要讲几分香火qíng。至于信不信,就看你自己啦。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值班室。
秦横云捏着本子愣神,而后才起身追出门去,来到博物馆大厅,只见游客人来人往,早已不见了那两个帅哥的身影。
他低头看纸页上的歪歪斜斜的一串手机号,犹豫片刻,还是将这个号码输入了手机的通讯录里,取名为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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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霖和白源并肩走在初夏晴朗的街道上,热得脱掉了外套,搭在臂弯。
大魔术师白源先生,变出一杯冰奶茶给我吧,要不就变一叠现金,我去旁边的奶茶店买。卫霖笑道,一只手环过白源后颈,搭在他肩膀上。
白源很配合地摆出魔术师的架势,将修长的五指在卫霖面前优雅地晃了晃,然后伸进外套,抽出一杯cha着吸管的奶茶,杯身外面缀满了冰凉的水珠。
卫霖满意地接过,摇了摇杯中冰块,吸溜吸溜地喝起来。你也发现秦横云的问题所在了,对吧。他认真吸着杯底的仙糙蜜丁,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白源点头:他看着像天生迷糊,没什么个xing,其实是无法辨清自我界限。作为正常人,我们都会划定出一个范围来清晰什么是‘我’,什么是‘他人’,保护自己的私人空间不受侵犯。但他弄不清这点,正如他弄不懂,哪些事会得到别人的帮助,哪些不能,而别人对他的侵犯行为,他也难以辨识并作出正确反应。
你的意思是,他的自我意识很薄弱,就像像个人群中的透明人?卫霖问。
白源:有点类似吧。这样的人会混淆自己和别人的观点,轻易被人左右。所以特别容易幻想被一种qiáng大、不容抗拒的力量cao纵着去做某些事,这样他就不必明确自己的态度,因为他缺乏处理事qíng的动机和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