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霖想象了一下那番qíng景,耸肩:那一定挤得像节假日的温泉池子,而且男女混浴、人畜不分。
法利斯兰笑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不太好,我更不想去了。
卫霖真心诚意地劝道:我觉得你还是去吧。按照我们家乡的说法,死后要么成仙要么投胎,不能老当孤魂野鬼,最后会魂飞魄散的。
法利斯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gān嘛?卫霖有些警惕地看他,别指望我或者白骑士会把躯壳让给你!话说得难听,但脚步还是挪过去了点。
法利斯兰凝视面前俊美的青年,伸手拨了拨他的刘海:只是想好好和你道个别。再见,我年轻漂亮的朋友。
卫霖从善如流地答:永别了,英俊而倒霉的领主阁下。
法利斯兰微微一笑,依稀透出骨子里的狡狯之色,最后说了句:你似乎能控制锢灵之书了?
卫霖一怔,忽然发现之前被丢在花田雪地上的锢灵之书,这会儿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手中。他低头看去,书的硬革封面啪地打开,羊皮纸页沙沙作响。
一团灵体的光芒掠过眼前,蓦然投入书中。在这一页纸的空白处,一朵六角冰晶雪花似的符文图案慢慢显形,泛着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手指拂过时有淡淡寒气泄出。
卫霖抬头,法利斯兰已不见踪影。什么qíng况?他莫名其妙地问。
白骑士眉头皱出一个轻微的弧度,随即又抹平,似乎qíng感上不太乐见,但理智上并不反对。最后他还是实话实说:法利斯兰将灵魂寄在了锢灵之书里。因为你现在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本书,他在里面就不会遭罪。我想他还没有放弃寻找躯体的念头。不过这样一来,就等于你可以驭使他的一部分能力,对你自保是有好处的。
停顿了一下,他又不放心地补充:要小心这本书,我觉得它并不甘心就此折服。
卫霖点头:我知道,这书邪xing,法利斯兰也不靠谱。他用指尖敲了敲冰晶符文图案,尝试着叫了声:老法?
没人应答。他又用jīng神沟通了一下,也没有回应。
估计灵魂之力消耗太大,沉睡了。白骑士说。
卫霖叹口气:我觉得带着这本书就像带个甩不掉的定时炸弹,偏偏又多了个心怀不轨的幽灵你说他万一半夜钻出来,又想占据我的身体,怎么办?
白骑士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一下子就红了。他别过头,低声说:如果你担心,我可以为你守夜
卫霖目光亮得醉人,笑嘻嘻道:真的?每一夜?
白骑士似乎回过神来,有点赧然:是我考虑不周,打扰到你了,我收回这个愚蠢的建议。
卫霖上前搂住了他的腰身。
铠甲冰冷坚硬地硌着手,但卫霖依然觉得热气腾腾、满心欢喜。的确考虑不周,守夜的话不该是轮流的吗,你守我一夜,我守你一夜,或者你守我上半夜,我守你下半夜你觉得这个建议怎样?他一本正经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