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熊熊,仿佛混杂着无数细小的哭声和呓语,但仔细听去,又只是哔哔啵啵的燃烧声而已。
火焰燃烧了很久。法利斯兰远远地盘旋着,皱眉说:我仍然能感觉到一缕女巫的气息看来你并没有毁掉全部。
卫霖挠了挠额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出手,空dàngdàng的掌心上突然出现了一片布满褐色纹路的骨片。
阿德莱德的左顶骨。
不是遗失在墓园了么,原来一直在你身上?白骑士疑惑道,还瞒过了加摩尔的耳目。
和你一起走出地下墓xué时,就在一座墓碑旁看到了,随手收入呃,卫霖想说体内空间,但临时改了口,收入囊中。
法利斯兰飘过来,脸色yīn沉:也就是说,你始终留了一手。不但给加摩尔的傀儡术埋下一个漏dòng,必要时还可以用来牵制我。
卫霖笑得眉眼弯弯,亲切而真诚:别想得那么yīn暗嘛,亲爱的朋友,我很高兴我们双方都是守信的人,这样多好。说着,他将那个骨片也投入火堆中。
法利斯兰嘴角抽搐,恼火叫道:心理yīn暗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卫霖摊了摊手:显然不是我。
白骑士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
卫霖伸出食指,发现指尖上那半枚契约符文已经消失了。
法利斯兰此时很是后悔,刚才没有在千钧一发的战场上bī他签订第二个jiāo易有契约束缚的qíng况下,卫霖都敢偷偷动手脚,口头约定谁知道他会不会翻脸不认账。
不会啦。卫霖仿佛看穿他心底所想,笑道,你要相信我是个老实人。
呸!法利斯兰翻了个白眼,说: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帮我解除诅咒?
卫霖胸有成竹道:锢灵之书里记载了施加灵魂诅咒与解除的方法。
法利斯兰点头:很有可能。这本书是阿德莱德的,两百年前我就看到她使用过,据说是从北境大裂谷的一处古老遗迹中取得。她一直照上面的内容修习法术。
但里面记载的解除方法很复杂,我希望能用更简单粗bào的,毕竟我们谁都不想在这座鬼修道院待太久。卫霖说。
还有其他简单方法吗?
书里对另一种方法语焉不详,只提到要借助圣灵使徒的力量,我估摸着写这本书的人,对细节也并不清楚。
法利斯兰咬牙切齿:那你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卫霖又笑起来:淡定,领主阁下。
被困近两百年,时时刻刻饱受严寒折磨之苦,法利斯兰为了解除诅咒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可能淡定。卫霖看对方几乎要扑过来掐死他,赶紧朝白骑士伸手道:拜托把圣灵遗骨借我一用。
白骑士毫不犹豫地取出rǔ白色圆珠,放在他手上。
卫霖握住圆珠,举步向中庭方向走去,一边说:关于这截遗骨,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法利斯兰没好声气地问。
卫霖不回答,走向大教堂,从侧翼的小门进入,可以绕开前厅那个塌陷的大坑。里面已经七零八落,他贴着墙根走,来到角落的那台大型管风琴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