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霖打了个激灵,睁开双眼。黑暗的cháo水被这句话驱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惨白触手迫于无奈地松开了他,随着cháo水退回到属于它们的yīn森与绝望中去。
他伸手紧紧抱住面前这个男人,有种逃出生天的庆幸和感动。
不管怎样,都已经过去了他喃喃地说,许木老师用他的生命埋葬了那些东西,我不该再将它再翻上来,哪怕只是记忆的投影。
白源爱怜地轻揉他的后脑勺:是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有我。
卫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借由对方体温带来的暖意,将那股心力jiāo瘁的yīn冷感觉排出体外。
没事了,你放心。他拍拍白源的后背,示意对方松手,然后朝墓碑深深叩了三下头,这十年来,我一直记着许木老师死时的模样明明有那么多鲜亮与美好的回忆,可我却反反复复重温着最不堪的那一段,他要是泉下有知,一定很恼火。
让老师安息吧。白源起身鞠躬,向卫霖伸出一只手,你的平安幸福,就是给他的最好告慰。
卫霖默默点头,握住了qíng人兼搭档伸过来的手。
离开陵园时,他对白源说:抱歉,我还是对你有所隐瞒,因为我实在说不出口。或许再等几年,等我不那么
白源了然地牵着他的手:我知道。在你还没有彻底放下之前,每一次旧事重提,都是再度伤害。你无须说,我也不想问。
卫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开车顺原路返回,到达市区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于是一同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肚子。
他们离开餐馆走向停车场,穿过小巷子时发生了一个意外的cha曲。
一个小年轻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一路上连撞带推地排开行人和障碍物,活像头歇斯底里的犀牛。在他身后不远处,追着两名奔跑的巡警,高声喝道:站住!不然开枪了!
什么qíng况,抓抢劫犯吗?卫霖思考了不到半秒钟,在那个小年轻擦肩而过的同时,伸手一擒一甩,轻轻松松将对方掀翻在地,随即一脚踩在他后腰上。
对方极力挣扎了几下,怎么也爬不起来,两名巡警此时已冲到近前,气喘吁吁地将地上的嫌犯铐起来,说:谢谢啊,你这是见义勇为,回头记得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登记。
卫霖无所谓地摆摆手,好奇地问:他犯啥事了,抢劫?
其中一名浓眉大眼娃娃脸的警员随口答:不是,寻衅滋事呢。在网吧里游戏玩着玩着,突然蹿起来发飙打砸,弄伤了好几个人。
另一名稳重些的警员把嫌犯从地上拽起来,打断了同伴的话:过来帮个手。
小年轻还在不死心地扑腾,挣得脸色通红、脖颈上爆出青筋,配合着狂烈的神qíng和愤怒的目光,活像个即将被架上绞刑台的革命家。他扯着嗓门高叫:希朗唯萨,教宗至上!你们这些恶灵、亵渎者,统统都要受到神明的审判,下黑狱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