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喝完粥,开车前往绿林公园,兜了好几圈,在随处可见的流làng猫间找来找去,却再没看见那只黑huáng皮毛、桨叶花纹的小猫。
奇怪,到哪里去了?卫霖问。
有的猫喜欢昼伏夜出,傍晚再来找找。白源说。
卫霖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多,如果现在回家,过不了多久还得再出门;在这里等又làng费时间。于是他说:李敏行就住在附近,不如过去探望一下,顺道看看他家里有什么异常。
白源没反对。两人开车很快来到李敏行新租住的小区,刚找到对方所在的楼号,就见朝着绿化带的一楼某扇窗户上,一只眼熟的花猫正在抓挠纱窗,似乎很想钻进去。
哟,‘螺旋桨’!该不会是李敏行养的吧。卫霖正想回车里拿猫粮引诱,白源直接上前,动作敏捷迅速地将猫逮住。
猫在他怀里使劲挣扎,白源轻柔而有技巧地撸它,从肚皮到脖子、从下巴到耳根,不多时就把它撸成了一滩chūn水,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叫声。
行啊你,撸猫高手。卫霖调侃着上前敲李敏行的房门。
许久没有回应,他只好拨打对方的手机。30秒后,李敏行打开房门,警惕地四下张望后,把他们迎进来。
你养的猫?白源抱着小猫,劈头就问。
李敏行一愣,摇头说:也不算是我养的。有次我看它一直守在死掉的母猫身边,就给喂了点牛奶,那时它还是只奶猫,后来也不知怎么活了下来,时不时会跑过来讨吃的。有时门窗没关紧,它会自己溜进来扒拉厨房里的垃圾桶。
白源听了直皱眉:那就给我养。
李敏行当即表示:随你便,反正是只流làng猫。
白源脸色稍缓,见猫饿得厉害,就抱着它回车里去取猫粮。
卫霖趁机在李敏行的新住所里内内外外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觉得,如果真有人想杀你,动机是什么?还有,你说家里被人抄乱过,他们又在找什么?他试探xing地问道。
李敏行自嘲地答:不知道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更没有值得人惦记的地方,只有一个莫名其妙爱妄想的脑子。哦对了,在妄想中我完成了曾经的一个半成品,编写出巨牛bī的脑电波译码程序,遭到野心家们甚至是我自己黑暗面的觊觎可惜醒来后就一切就像个破掉的肥皂泡这算不算值钱的东西?
卫霖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能把它在现实世界中弄出来,那还真算是价值连城。别多想啦,我也梦见过自己写了鸿篇巨制,足以拿诺文奖的那种,可惜醒来后一个字都默不下来。与记忆力无关,这儿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é,和外面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有些记忆你可以带出来,而另一些在潜意识中藏得更深的、触及大脑里我们全然未知的那一块领域的,那是属于真正的造物主的东西,你取不走。
李敏行认命似的叹口气:那我就只能一辈子当个普普通通、疑神疑鬼的程序员了。
卫霖笑道:我和白源会尽力帮你把‘疑神疑鬼’去掉,至于前面的修饰语,是‘普普通通’还是‘出类拔萃’,还得靠你自己的努力。
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卫霖和白源基本认定对方这是妄想症复发,离开之前再次叮嘱李敏行在家等待,他们会尽快提jiāo申请,准备治疗。
小花猫被饼gān和鱼罐头喂饱后,很没骨气地在新主人怀里各种扭动撒娇。白源除了开车,手指就没从它身上离开过。
卫霖取笑道:我说白先森你以后就好好撸猫,别再撸我脑袋了,简直làng费手艺。
那不行。
怎么不行,你有了中意的猫,可以快快乐乐地去给它铲屎了,还撸我做什么!
你比猫手感好,白源淡淡道,而且我也没让猫上过我的chuá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