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的脸惨白得像冰雕,他的体力和耐力还行,但天生畏寒,感觉血液都循环不到肢体末端了。火炬松试图点燃他周围的空气,弄出一团团水母般飘浮的小火苗,帮助取暖。白源严肃地提醒火炬松:她的异能是基因变异而来的,如果使用过度,会严重损害自身,加速线粒体衰竭。但她只掐灭了不到十分钟,看林樾冷得厉害,又忍不住点起火来,不管林樾怎么婉言劝告、严词拒绝,她也固执地不肯罢手。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她朝林樾龇牙,笑得胸闷气短,我就是不忍心看大美人儿吃苦。你有意见?我不接受。
林樾知道她决定的事,别人再怎么劝也白搭,只好脸色yīn郁地闭了嘴。
路丰平腰间绑着登山绳,拽后面俩女孩犹有余力,于是又扯下林樾的登山包背在胸前,帮他减轻负担,同时小声地说:我看阿松虽然说话胡咧咧了些,其实对你挺上心的,你对人家到底有没有意思,有的话就别老躲着她呀。人毕竟是姑娘家,你得主动点。
林樾想把背包拿回来未果后,有些烦恼地答:我真不知道。我们太熟了,说话相处轻松随意,那是因为我完全把阿松当哥儿们。要是往谈恋爱的方向想哎,我就觉得我在搞同xing恋。
路丰平语塞,半晌后无奈地说:搞就搞呗,你看白源和卫霖不也搞得好好的,后面还有一对儿姑娘呢再说,那是你的错觉,人家阿松从染色体上说毕竟是个女的。
林樾下意识地想回头看火炬松,临了又忍住了,愁眉苦脸地答:让我再适应适应,在想象中当她是个小鸟依人的软妹子,说不定真能把自己的荷尔蒙骗过去。
路丰平心疼他,叹气道:咱队里这是风气不正啊,都没有个常规的恋爱教材让你参考一下。算了,我也不bī你了,顺其自然吧。
林樾反问:你怎么不树立个榜样,去谈个女朋友给我看哪?
路丰平期期艾艾半天,憋出一句:不懂得咋谈。
林樾翘起大拇指点了点卫霖的背影,调侃道:让卫副队长教教你?他看起来就一副深谙其中之道的模样。
谁要我教?卫霖从寒风中依稀听了几个字,回头问,说我深谙什么呢?
没什么。路丰平尴尬地立刻回答。林樾却意有所指:说你是谈qíng高手,连冰山都能融化。
卫霖得意:那是,你卫哥我经验丰富,谈个qíng撩个妹什么的信手拈来。
一直沉默的白源忽然转头,淡淡道:你经验有多丰富?不妨跟我说说。
卫霖觉得他脸色不善,虽只有一双眉眼露在防风帽的帽沿,也仿佛要散发出黑漆漆的戾气来,不禁咽了口唾沫,讪笑道:有什么好说的,个人隐私,就不要追究了。
白源听了,脸色更难看。又转念一想:他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经验丰富,是要故意惹我吃醋?用这种方式试探自己在我心目中的重要xing?还真是有点可爱。
虽然并未下决心接受卫霖的感qíng,但白先生还是qíng不自禁地进行了自我代入且不说这家伙一贯光说不gān,即使真有些旧qíng史,那也是遇见我之前的事了,我要是计较那些,岂不是辜负了他对我的深qíng?的确不必追究,就让卫霖的过去尘埃落定好了,只要今后对我一心一意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