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嬙有些不好意思。
霍啟抱住她,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嬙兒,我有件事要與你說。」
「什麼事?」蕭嬙問。
「我找到了你父親。」霍啟言簡意賅。
聽到這個,蕭嬙愣了一下。「父親」這個詞,幾乎在她的生命中沒出現過。
「他……,我……」蕭嬙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臥病在床,無法來曲陽。但是他的兒子來了。」霍啟說道,「你想見見嗎?」
「我不知道。我現在心裡有點亂。」蕭嬙有些不知所措,「阿啟,你說呢?你覺得我該見見他嗎?」
「見一見吧。」霍啟說道,「也算了卻你一樁心愿。」
見蕭嬙這副樣子,他又補了一句:「我陪你。」
「那,那就見見吧。」蕭嬙終於回過神來。
半個時辰之後,蕭嬙見到了她這個素未謀面的「弟弟」。
「你叫什麼?」蕭嬙問,然後又補了一句,「我叫蕭嬙。」
「我叫蕭若清。」少年回答。
蕭嬙點點頭。
這種感覺很奇怪。蕭嬙說不出來哪裡不舒服。說不喜歡面前這個少年吧,又不是。可能是有血緣的原因吧,她倒覺得這個少年還挺可愛的。但要說是喜歡吧,也不是。一想到那個男人,她就會想到自己的母親。而這個少年,就是他跟別的女子生下的孩子。看他衣著打扮,絕不是普通人家。也就是說,即便他家境很好,也從未回曲陽看望過母親。
正想著,蕭若清開口說道:「父親如今臥病在床,他希望見你一面。你隨我走一趟可好?」
蕭嬙想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
「為何?」蕭若清問道。
「也許他在你眼裡是個好父親,可在我眼裡,他並不是。二十年了,我從未見過他。他是給了我生命,但是這二十年裡,他沒有給過我一丁點父親該給子女的東西。我娘至死都在那個煙花之地,她走的時候,身邊只有我。」
「父親那個時候並不知道他有了個女兒。」蕭若清解釋道。
蕭嬙搖了搖頭:「我怪的是他對我娘的絕情。我娘臨終前還在想著他,可他呢?他拋棄了她。在她最信任他,最愛他的時候狠狠地在她心上扎了一刀。就算我娘不怪他,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他!所以,我是不會去見他的。」
看著蕭嬙眼含淚水,霍啟有些不悅。上前摟住她,然後轉頭對蕭若清說道:「要是沒別的事你就先回去吧。」
「若清,上一輩的恩怨我可以不牽連到你身上,但是我永遠也無法接受他。」蕭嬙說道。
「若清明白。」蕭若清說道,「謝謝你,姐姐。」
聽到這聲姐姐,蕭嬙驀地鼻子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