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他還是低估了父親的怒氣,督帥前腳才走,自己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關進了屋子。
門外有人把守著,眼看著到了深夜也沒人過來送飯,顯然是要讓他餓肚子漲漲教訓。
楊錦靈沉默著把門關上,方才放下頭上兜帽,將手中食盒撂在桌子上,冷哼道:「不來怕你餓死。」
楊錦澄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將食盒打開。
待他狼吞虎咽吃完,楊錦靈才道:「我聽聞今日你惹了父親生氣,是因為在商市上對督帥說了不妥的話?」
「根本沒有不妥,督帥都說了,我的話『未必不能一聽』。」
楊錦澄辯解,「是父親太古板,一時難以接受。」
「你那時說了什麼?」
楊錦澄把自己說過的話大致重複了一遍,然後擺擺手,「你那麼守規矩知禮數,應該也不能理解吧。」
畢竟他的想法違背祖制,商人原本就是地位卑賤的。
「······這些話,你從未對我說過。」
楊錦靈眼神複雜,原來他並不是沒心沒肺。
她以為自己與兄長無話不談,可他心中有這樣大的想法,自己卻一無所知。
「這些虛妄的東西也許根本無法實現,沒必要說出來。」
楊錦澄聳聳肩。他從前試過跟父親說,不也被當作是「童言」無忌、單純不經事了嗎?
「你該相信督帥的話。」
出乎意料地,楊錦靈鼓勵道:「他沒有立即否定,就說明是有希望的。」
「那就借你吉言?」
楊錦澄笑了一下。過後卻略顯惆悵:「唉,就算我說的真能實現,只怕你也難看到了。來年你便要進京趕考,高中後被授予官職,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一次······」
楊錦靈聽了頗為感動,心中同樣百味雜陳,低聲道:「我定會爭取多回來看······」
楊錦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顯然沒有聽到她說話,捂臉痛苦道:「到時候你走了,誰還會來給我送飯呢?」
楊錦靈:「······」
心中殘存的兄妹親情登時消磨殆盡,她起身憤然拿起食盒,恨恨道:「餓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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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謝韞處理完事務正欲洗漱,聽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