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月半晌一直是強撐著說話,左肩的傷口不知何時又裂開了。感受到肩頭的痛感,她不由哎喲了一聲。
「這件事有些複雜,容我與你細說。」她咬牙忍痛說了一句,難得認真道:「多謝。」
「你才剛醒,什麼事有這麼急?」
她傷口流了血,寧深眉頭狠狠一皺,下意識要伸手去扶,在半空中意識到不妥又很快收回。
他耳朵微微紅了一點,低聲道:「你安分把傷養好,便是謝我了。」
也不知周嵐月有沒有聽見,他別過頭,吩咐讓外頭候著的醫女進來照看。
「此事耽擱不得,如今我已經這樣了,剩下的還須你來照看。」誰知她搖頭,固執道:「你先別急著走,等下聽我說。」
她態度堅決,饒是寧深不贊同也不能再說什麼。
醫女要掀開她衣服上藥,他再次走至屏風後,看不到神情,只聽到悶悶一句傳來:「我不走。」
等到醫女退下,周嵐月把衣服穿好,寧深才復又轉過屏風,見榻上人形容憔悴,神情卻隱隱顯出一點心虛。
她問:「你脾氣還挺好的,對吧?」
「······」
他不由有種不祥的預感。
被一直盯著,饒是周嵐月也繃不下去了。她趕緊低頭錯過目光,將右手伸進衣襟里似是在尋什麼,摸了兩下卻沒摸到想要的東西。
她神情慌亂,猛然抬頭問:「是誰給我換的衣裳?」
聽她這樣問,寧深眼神變得古怪:「自然是府上的侍女。」
不然呢,還能是誰?
意識到他會錯了意,周嵐月也顧不上辯解什麼,忙追問:「那侍女在哪?我衣襟里放了東西,十分重要。」
她心中急得不行,暗惱自己疏忽大意,身上被砍了幾刀倒像是傷了腦子,褪衣換藥時也未曾發現丟了東西。
寧深聽了,走到一旁桌案前拿起那封書信,「可是這個?」
第51章 養傷
當時侍女來替她更衣時發現了這封信, 及時稟報了他。因著是周嵐月的東西,他怕是什麼要緊的書信,便做主暫且幫她收了起來,現在經她一提才想起。
得知沒有丟, 周嵐月立馬鬆了口氣, 問道:「沒讓旁人看見裡面的東西吧?」
寧深搖頭, 她臉上才重新有了笑, 放鬆說:「那就好。這封信是陛下寫給你的,特地讓我轉交。」
陛下給他寫信,讓周嵐月幫忙送交?
他面露疑色, 對面人繼續道:「說好了, 你看完後就算生氣, 也不能將火撒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