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一盆冷水,讓朱纓復又變得清醒,打斷他的話語不帶猶豫。
她抬起頭,想將身體掙脫出來卻沒有推動,於是也不再掙扎,就著這個親昵的動作,眼底卻漸漸爬上嘲弄。
「有件事我憋了很久,一直想向你請教。」
她道,「你是怎麼能做到,一邊抱我在懷裡,一邊想著何時離開我身邊的?」
朱纓手上用力將他狠狠推開,怒到極點反而平靜,「你能一心二用,我卻不能。」
是她鬼迷心竅了,竟想著能拖幾日是幾日,拖到最後呢,兩人體體面面笑著告別,然後痛快分道揚鑣?
她從來不是將就的人,與其慢刀割肉,情願乾脆利落、一刀兩斷。
哪怕這一刀帶來的痛苦曠日持久,讓她幾不欲生,但總有癒合的那一天。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兩人皆是沉默,朱纓氣得說不出話,而謝韞是完全愣住了。
一心二用?
他什麼時候想過,要離開她身邊?
他感覺現在腦中和嘴邊滿是疑問,不知先問哪個,少見地露出了茫然。
沒留時間給他思索,朱纓面帶失望,望了他一眼便要走。
幸好動作比腦子快,他上前拉住她手臂,急聲道:「阿纓!」
多年相處之道告訴他有事要及時解釋說開,絕不能拖著,前幾日已經是他一時猶豫失策,今日必須將誤會解開。
「為何你覺得我想要離開,我從未如此想過!」
朱纓停下步子瞪他,厲聲道:「少裝蒜,你那日分明都說了!」
謝韞看她氣怒交加,服軟道:「你告訴我是何時、說了什麼話,好不好?」
天地良心,他不能讓她就這樣給自己扣黑鍋。他可以保證,自己絕沒有過離開的想法。
「你不記得,那我替你想。」
朱纓貼近一步,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離開魏都前往蜀州的那天晨起,我不願讓你去,於是你告訴我,你不可能永遠留在魏都,是也不是?我記性好得很,不會忘。」
他不會永遠留在魏都,不就是做好了有朝一日離她而去的準備嗎?
「······」
殿中久久靜默無聲。
謝韞心情複雜,無言望著她,原來這麼長時間的彆扭,源頭竟出在這裡。
該怎麼告訴她,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他語塞,反應過來後感到無奈又想笑,但他不敢笑,若真笑了,仍在盛怒之下的陛下怕是不能接受。
「阿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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