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邊, 責怪道:「那刺客原本傷不到朕, 你這傻孩子, 為何如此不惜命,偏上前來擋?」
「是臣弟欠考慮了。」
朱緒神情有些懊惱, 又像是窘怯, 很快卻全都消失不見。
他面無悔色, 認真道:「凡事總怕萬一, 但只要緒兒擋在皇姐身前,皇姐就必定不會受傷。如此, 便不必擔心那萬一了。」
這樣孩子氣的話,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聽了也會動容。
朱纓一怔,神色霎時變得柔和, 於是抬起手,像對待孩子那樣摸了摸他的頭。
被這樣一摸, 朱緒周身一顫,用一邊牽扯不到傷口的手按住了她的手,微赧道:「皇姐,緒兒不是孩子了……」
朱纓揚起唇角,順勢拉起他的手:「是朕忘記了,緒兒就將要出宮建府了。」
聽她說起開府的事,朱緒靦腆地垂下頭,目光中含了期盼,移向一旁的謝韞:「早就聽聞都督府又寬敞又漂亮,緒兒向往已久,想要借鑑一番,改日可否由督帥引路,帶我前去一觀?」
兩人視線於空中交匯,擦出一縷硝煙。
謝韞定定與他對視,如常接話道:「只是謠言而已,殿下不必當真。」
這一言一語間,竟讓朱纓嗅出一絲不友好的氣息。
她有些疑惑,抬頭去看謝韞,又聽他道:「鄙府簡陋,同尋常官宦府邸並無大差,恐怕無甚新奇。殿下開府建邸,自然是一等一的規制,何需借鑑都督府?」
笑話,都督府的地段和陳設都是獨一份的金貴,修建時的圖紙是她親自改過的,無一處不精細考究,規制比起親王府有過之無不及,怎麼就不配讓朱緒借鑑了?
朱纓領會不到謝韞的心思,也氣不過這小氣鬼貶低她的心血,見如今內殿只有他們三人,當即拆台:「當初修建時費了朕多少心力,如今你看膩了,就說它簡陋?」
「……臣並非此意。」
她氣悶,側頭不理他。
見她不高興,謝韞原先拒絕朱緒的話只能收回,無奈服軟:「臣不常回去,府中自然冷清簡單了些。」
不常回府,還不是因為留在了宮中?
原來是這個緣故。
朱纓反應過來,果然不再生氣,沖他眼一彎,而後轉向朱緒直接做了主:「物件和人手皆可以添,不算什麼大事。待到傷養好,朕讓照水帶你去看。」
「多謝皇姐。」朱緒滿足地笑。
面前的二人親密無間,儼然一對璧人。朱纓對都督府的熟悉程度甚至勝過謝韞,就連身邊的女官都可以輕車熟路帶他去都督府一觀。
何況,那時她初登基,正是繁忙的時候,卻連修建一座府邸這樣的事都抽出時間親自過問。
床榻內側的一邊,朱緒手指無聲收緊,將錦被攥出了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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