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捧上銅盆面巾,朱纓邊說著,將手浸入水中。
遲遲收不到謝韞的回音,她皺眉,抬眼控訴道:「為何不理我!」
「陛下與靜王姐弟情深,難不成還要臣附和讚頌一番?」
朱纓嘖一聲,顯然不滿意這個答覆,想起自己的手還是濕答答的,頓時起了壞心,也不讓侍女擦乾,直接將手從清水裡拿出,伸到謝韞面前飛快地一彈手指,不由分說將水珠濺了他一臉。
一旁服侍的侍女哪能料到看見這般場景,想笑又不敢笑,忙垂下頭不敢抬起。
冷不丁被微涼的水沾了滿臉,謝韞低低「嘶」了一聲,迅速握住她企圖向後縮的手,不許她再胡作非為。
朱纓躲閃不成,正等著見招拆招,結果被橫了一眼,留在手上的水卻沒有得到寬宥,被仔仔細細拿布帕擦了個盡。
朱纓翹起唇角,正看著他忙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為什麼淨手?
她一不用膳,二沒去練武,並未叫人端水來。好端端的,怎麼就稀里糊塗洗了個手?
心中這樣想,她狐疑問出了口,卻見話一出,侍女也變得疑惑,目光竟然移向了一旁的謝韞。
朱纓更迷惑了,同樣看向他。
謝韞被盯得移開了目光,語氣淡淡:「陛下在後殿留了許久,還是淨過手,謹慎些為好,免得過了病氣,損傷龍體。」
都是在軍營摸爬滾打過的人,這是在忽悠誰呢?
朱緒受的是刀劍傷,又不是傷寒癆病,哪裡來的什麼病氣。
朱纓不得其解,但能感受到他情緒不高,又想到方才他那副陰陽怪氣不好好說話的模樣,頓時福至心靈,哭笑不得道:「他替我受了傷,於公於私我都該去安撫一番,你跟他置什麼氣?」
她那時用手摸過朱緒的頭,還拉了他手,這廝讓人來為她淨手,敢情是在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呢。
朱纓覺得今晚他甚是古怪,還有在後殿時拒絕朱緒去都督府的請求,皆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哪怕是對朱緒有防備之心,也不該如此反常啊。
想到這兒,她戳戳他:「誰惹你不快了?」
侍從們識趣退下。
想起堵在心頭的事情,謝韞自知荒謬至極。哪怕事實就是如此,可就這樣貿然說與她聽,恐怕她會以為是他在說笑,戲說他是嫉妒心作祟,便開始胡言亂語。
就算是同父異母,那也是親生手足,這件事難以理解,她必定不能接受。
他打算再觀望一段時日,若那小子識相,就該安分老實一點,自覺離她遠遠的,早日熄了那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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