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不接他的話,而是道:「他們不會放過你的妻兒的。若你肯招,明日我便派人去找,替你保下她們的性命。」
「妻兒算什麼……我要死了,她們就該和我一起死!」
他卻不為所動,對家中親眷像是毫不在乎,冷漠到了極點,復又撐著抬起頭,面目更加猙獰:「讓我想想……督帥手握漸台,是想助陛下一臂之力,還是想另尋出路,謀權篡位呢?」
「可憐女帝痴心錯付,竟為一個亂臣賊子守身如玉多年,待到知曉此事,定將你殺之而後快……日後廣納後宮,床榻之上一女侍眾夫時,想到你也會噁心!呃——」
話沒說完,他的脖頸突然被一隻大手死死扼住,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和殺意,頃刻間讓他再難呼吸。
謝韞面無表情,只漠然收緊手指,手下微弱的掙紮根本無法撼動他半分。
他眼底不含溫度,嘴角不合時宜地微微一揚,字句輕而緩:「看來,你的主子很是了解我。」
太了解了,才知道怎樣激怒他。
謝韞知道此人是故意而為之,但他必須承認,就算聽一千遍一萬遍,他也依然不能心平氣和地、任由這樣侮辱的話從他耳中經過。
上位者接受擁護和臣服,但若是女子,就得忍受骯髒不堪的流言蜚語,經受世人惡意的揣測和遐想。不管她有多麼完美、多麼出眾,世間所有也只會向她的另一側傾斜。
能者居上,豈以男女論之?天下絕沒有那樣的爛道理。
謝韞眸光更冷,在手中人氣絕的前一秒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劫後餘生,那人急促咳了好幾聲,血沫橫飛,而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肆無忌憚地閉眼笑了。
「傳聞中謝帥殺伐果斷,今日看來,分明是婦人之——」
沙啞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無聲睜眼,眼白已被血色染紅,但在這一刻仍能看出幾分茫然。
他機械地垂下頭,竟見謝韞已然抽出長劍,劍身攜著寒光,毫不留情刺進了他的胸口。
血花四濺。
這還不算完,隨著一聲血肉與劍相撞的悶響,謝韞把劍利落拔出,只在他身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血窟窿,汩汩流出止不住的鮮血。
「膽敢辱天子聲名,你該死。」
謝韞聲音冷淡,面色也極為平靜,如同剛剛手起刀落了結一人性命的並非是他。
他接過手帕,緩緩將沾在手指上的血跡擦淨,沒有再看那人一眼,抬起步子向牢獄外走去,只撂下一句話:
「在血流干之前,都是你向陛下告罪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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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韞走出私獄,見謝成步履匆忙從外面回來,看到他後更是急忙加快了步伐。
他心中狐疑,在謝成快到面前時開了口:「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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