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他是不是也會在散學回家後把自己關進書房,偷偷擦拭心愛的兵器,亦或在夜深人靜之時,看著掛在牆上的甲冑出神發呆?
好在他在文士一途上走得很好,進士及第,任學士,拜尚書,入內閣。
群狼環伺下,即便不能如願承襲祖業,他也沒有辜負母親和家族的期望,獨自支撐起了偌大的寧國公府。
註定會發光的星星,就算被迫遮掩一面光華,也會從另一面露出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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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午時,寧深和鄭夫人終于歸府,周嵐月什麼都沒有問,隨眾人一同用了午飯。
面對兩位敬重的長輩,她不免有些侷促,在桌下踢寧深。後者知道她緊張,就主動給她夾愛吃的菜,把她面前的碗填得滿滿的。
畢竟他殷勤得一反常態,將老師和母親促狹的目光全吸引了過去,自然就無暇注意他身旁的鴕鳥了。
飯後,嚴庚祥稱還有要事,便沒再多留,先行告辭了。鄭夫人也笑吟吟回了房,主動把時間留出來給兩人獨處。
周嵐月跟著寧深來到書房。
門合上,她沒有說什麼,逕自轉過身,走到面前抱住了他,下巴墊在他肩頭。
女子身上帶著木質香氣,清清淡淡卻很好聞,隨著靠近縈繞在鼻間。
寧深被她突然的動作弄得一僵,想回抱又怕唐突,直挺挺站在原地不知該怎樣做,內心掙扎片刻,只放柔聲音問:「和老師沒說上話嗎?」
她一向是生動而熱烈的,很少有這樣沉默喪氣的時候。
況且他離開時還好好的,現在就變成了這樣,難不成是和老師相處太過緊張,還沒緩過勁來?
「……不是。」周嵐月悶悶答。
這種小事哪裡會影響她的心情,是她想起他的事,多少有些開心不起來。
周嵐月放開他,回頭去尋那把長劍的身影,握住劍柄抽出一小段,便能看見晃眼的寒光。
她輕輕摸著劍鞘,低聲說:「先帝必定清楚你的喜好,所以那時才會賞你這麼好的劍。」
寧深跟著她來到身後,聽她這樣說,先是默了一瞬,垂下眼:「老師都告訴你了。」
現在他知道她為什麼而悶悶不樂了。
他無聲抿了抿唇,走到她面前:「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必放在心上。你看現在,不也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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