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個猜測漸漸浮現, 雖然可能性不大,一旦成型也令人難以忽視。
朱纓打起精神, 下令道:「命內務司回查坤寧宮有無用過姜桃的記錄,兩日之內,朕要事無巨細的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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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聖上寢宮外卻少見地點起一圈宮燈,照得方圓幾里明亮如白晝, 好像在刻意迎接什麼人一般,抑或說是等待。
地龍無聲暖著整座宮殿,寬闊的白玉浴池裡水汽縈繞。
女子散著墨發靠在池壁前,任由肩頸裸露在水面外,看上去情緒不高。
照雪從外面進來,見人還在池中泡著,柔聲提醒道:「陛下,不如早些出來?水怕是要涼了。」
她心裡有事,現在懈怠不想動彈,悶悶搖了頭,「你們都下去。」
照雪沒辦法,只有帶著侍候的宮人一同退下。
朱纓確實滿心惆悵,夾雜著自責和無措,總之心情十分複雜。
下午發生的事依舊令她耿耿於懷。當時聽說了內奸的事,她確實有些煩躁不安,卻遠不到控制不住的地步,怎麼就像沒經過思考一樣,對謝韞說了那樣傷人的話?
時辰已經不早了,還沒見人回來,是不是生氣了……
門口吱呀一響,朱纓打起精神,立刻轉頭去看,結果發現是照雪去而復回。
她表情垮下來,問:「怎麼了?」
「臣來給陛下放乾淨的裡衣。」照雪自知觸了霉頭,小聲回道。
「哦。」她興致缺缺又轉回去。
殿門復又合上。
朱纓低下頭,雙手與身下無聊地撲騰幾下,帶起陣陣蕩漾的水波。
那種情緒不可控的感覺難以忽略,令她感到畏懼,曾經的自己明明不是這樣的。
若在從前,她保證自己絕不會說出那一番話,現在卻變得輕重不分,說出口時不會感到一絲不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她終究傷到了他。
身後有聲響,朱纓無心分辨,以為又是宮人過來,煩躁地拍了一把水面:「說了退下退下,你們都當耳旁風嗎!」
來人沒有說話,只從鼻間溢出一聲輕笑,令拂來的濕暖水汽都變得溫柔起來。
她眼中登時變亮,飛快轉過身,明顯帶著喜色。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她想雀躍,卻在看到他的那瞬間不自主委屈起來,兩種情緒相互抵消,最後變成小小一聲嘟囔。
「只是處理事務晚了些,從前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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