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一匹馬而已,我哪有那麼嬌弱。」
「我問的是馬。」
她果然上套,朱纓暗笑,表面卻一臉無辜,「雪蹄馬珍貴,一匹可抵千金,莫被你嚇出毛病來。」
「……」
她滿眼戲謔,周嵐月猝不及防吃癟,皮笑肉不笑:「呵呵,多謝陛下掛心。臣回去定然好好對待寶馬,為它梳毛刷鞍,再用香料給它熏得處處芳香。」
從前兩人常常鬥嘴,今日這樣的程度不過是小兒科。
朱纓不惱,經她這一打岔,自己的心情也明朗了許多。
近日皇帝心神欠佳,承明殿宮人點起了檀香,不過燃香時間太久,氣味烘得人頭暈腦脹。
朱纓揉眉心的手忽而一頓。
鮮花易枯萎,不耐長期運輸,以此為原料的各種製品卻經得起長途跋涉,比如香料、乾花瓣磨成的粉。
回想那天的場景,花樽擺放在殿角,從門外一路被押進大殿中央的人按理是看不到那些花的,只能聞到些淺淡的花香。
而綠瑚最後有那樣激烈的反應,她們就想當然地以為她是見過姜桃,於是沿著這一線索查。
現在一想,萬一她是先聞到了熟悉的花香,因為那味道才發狂的呢?
綠瑚剛失心瘋不久時,曾在惶然失措中說出過一句「貴妃娘娘饒命」,使她們的疑心集中到了景陽宮李氏身上。
現在她被自己召見過,北司里又有李家的眼線……
朱纓大驚失色,騰地站起:「快去救綠瑚!」
她顧不得向周嵐月解釋,甚至來不及換一身常服,就要親自去乾儀衛司。
周嵐月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能隱約發覺事情非同小可,於是也正色起來,隨她一同趕往詔獄。
聖駕突如其來的到臨令眾乾儀衛大為驚詫,紛紛稽首行禮。
而朱纓無暇應付,跨入大門直奔詔獄,周嵐月緊隨其後,同樣面容肅然。
前有聖上、後有他們最大的長官乾儀使,看守詔獄的守衛自然不敢怠慢,匆忙引著兩人前往綠瑚所在的牢房。
管事不安,綴在周嵐月後面低聲打聽:「大人,這是出什麼事了?蘇使和韋僉事都在里面呢……」
「韋順?」
若胭掌管北司,經常過來詔獄是正常,韋順怎麼也在?
周嵐月無來由地生出不祥的預感,問:「他來多久了?」
「不到一刻鐘。蘇使來得遲一些,但也相隔不大,二人是前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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