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心頭一陣惴惴,總覺事態不對,卻不知究竟是何處異常。
第99章 舊勢
照水頷首, 逕自從身後跟隨的最近一名侍女手中拿起一封奏疏,打開。
「康樂十三年秋日,工部檢修平州水利,實際花費僅為撥款額的半數, 剩下的銀兩無端不知所蹤。」
她目光直直射向吊梢眼的大臣, 繼續道:「檢修結束後不到一月, 唐尚書身邊的管家頻繁出入錢莊, 每次前去皆出手闊綽,交易數額相當之大。可惜此人辦事不力,未能依大人之命順利毀去帳目, 幾經輾轉反到了乾儀衛手上。」
唐正江一頓, 面上迅速失去血色變得慘白, 心中亦驚疑不定。
怎麼會, 那帳目竟沒被毀掉, 胡全這刁奴騙了他!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 本以為早無隱患,怎會被皇帝查了出來?久遠至此尚且無所遁形, 那近幾年的事……
樁樁件件加起來, 可都是抄家和殺頭的大罪!
唐正江一向唯李士榮馬首是瞻, 哆嗦著手慌忙看向他, 試圖尋求庇護。
得不到回應,滿心驚慌的臣子顧不得什麼陣營什麼依附, 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控制不住麻木的雙膝,摩擦過冰寒入骨的殘雪,悄然向後退縮半步。
照水不理會, 從小黃門手中拿過另外一封信件,理性不帶情緒的聲音逐字逐句, 如同對死刑犯的冷漠宣判。
「康樂十六年二月,孫府名下田莊與附近農戶生出糾紛,孫長史縱容手下侍從以暴力鎮壓,事後不見補償,反強占百姓良田八十七畝。」
人群中大臣震驚抬頭,照水繼續:「失了田地的農戶前去刑部擊鼓鳴冤,案子分到郭侍郎手上至今未見回音,何以一拖再拖,原是郭孫兩家暗通曲款,早已以錢額財寶私下作結。」
「去年新科進士入仕,薛閣老傾心於新上任的文淵閣女官林典史,欲逼其入府為妾,其不願,閣老便捏造謠言毀其仕途,斥其私德敗壞行為不端,有了如此惡名,足夠林典史在這八品的位置蹉跎半生了。」
隨著女官一件一件道出往事,階下一派剛正忠貞之貌的臣子再也不能保持原來的冷靜,被點名的人面如土色,俯首雪地中抖如篩糠不敢起身。
那些未被提起的人神情也沒好到哪去,畢竟別人的事能被皇帝查出,自己就能如此幸運地免於受難嗎?
今日來的人裡面,可沒幾個手上乾淨的。
李士榮心頭因驚異和恐懼而狂跳,低下頭撐住冷靜,思緒飛轉考慮對策。
是了,朱纓不是無能易騙的小丫頭片子,她有足夠的政治敏銳,還有一幹得力的文武心腹來發號施令。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