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雪下得愈發大了,有幾片落進男人的眼睛,從木然的眼眶直直冷進心裡。
到最後,留下來的只有寥寥幾人。李士榮跪在原地,只剩一具傲然的皮囊不肯受降,內里的五臟六腑已經化作死灰。
顯赫已成過往,豪勢燎作塵煙。
舊時王謝堂前燕……
他輸了,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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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瞻離去後,朱纓一人枯坐在桌前,望著滿盤黑白靜默不語。
兩炷香已經燃盡,她從矮榻起身,腳步因久坐而略顯澀滯,緩緩走向盞盞燭火明暗處。
這一局,她贏了。
不止棋局,李家因身入絕境而焦灼難安,而她作為明面上的贏家,卻沒有多麼輕鬆喜悅。
李氏貴妃企圖加害中宮,即便並非致使母后薨逝的直接兇手,不臣之心卻難以狡辯。
現在證據在手,她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經過今日之事,也讓她直觀看到了李家在朝勢力之壯大,就算方才她使計瓦解,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想要徹底剷除異己肅清其黨羽,還要費一番功夫。
面前是故太后寧檀的靈位,朱纓仰頭凝望。
母后,李貴妃想要對你不利,只是為了爭寵嗎?
大魏建國以來男女地位漸等,按照祖制,不論皇帝是男還是女,其正室中宮皆有參政輔佐之權,可與天子一同臨朝,至於其他妃嬪侍君則沒有這樣的權力。
後宮爭鬥往往夾雜著前朝利益,像寧家和李家這樣門第出來的子嗣自小耳濡目染,自然明白這樣的道理。
李氏固然跋扈,卻並不是沒有腦子,為小小情愛做出謀害皇后之事,朱纓不信如此簡單。
這其中還有什麼內情,她不得而知。
據那些宮中老人的話,母后與李貴妃從前明明還算交好。
炭盆燃燒需要透風,宮人就在殿角檻窗開了個角,裹挾著風雪,不時飄進零星半點。
朱纓立在窗前,任由冷意襲遍全身。
謝韞從宮外歸來,見她站在風口不動,腳步放輕到她身側提醒:「這裡風大,進內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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