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有些乏味,拿起一塊酥餅吃著。
陳皎皎知道近來變故頗多,有心想要入宮陪伴,卻憂心朱纓事務纏身反而感到不耐, 於是不敢貿然叨擾, 只經常差人向宮裡送些自己做的精緻糕餅, 聊表關切之心。
這些糖水點心都是費功夫的東西, 朱纓雖不曾與她相見,一腔真心實意卻真切感受得到。
「消雪天寒涼,陛下若感到疲乏, 不如早些回去, 以免受涼染上風寒。」寧深關切道。
作為嫡親的表兄, 寧深則沒有皎皎那樣的顧慮。他不知阿纓和謝韞那晚發生了何事, 只擔心她心思鬱結不能釋懷。
前有姑母薨逝真相大白, 她若被擊垮, 整個大魏就沒了主心骨。
朱纓默然搖了搖頭。
她不願留在室內。裡面太悶太熱,讓她的心也跟著捂上一層厚厚的棉, 就要不能跳動。只有身處寒冷中, 她才能感受到自己還在呼吸, 血液還在嘩嘩流動。
「我問過母親, 前事久遠,她雖不能一一諳熟於心, 卻能回憶起個大致。」寧深斟酌著開口。
為了鞏固勢力、保持血統,皇室與顯赫世家常結秦晉之好。先帝朱景與李家嫡長女士節就曾有過婚約,然而雙方並無任何男女情意, 只是由著父母之命定下的聯姻之語,後來兩方都心有所屬, 強求無益,這樁婚事也就體面地散去了。
故太后寧檀少年時入了軍營,在魏都的好友不多,李士節就算一個。當時看來,區區一樁沒有感情的舊日婚約並沒有影響這份友情,反而讓她們之間的關係更加真摯和親密。
朱景登基後,寧檀入主中宮,李士節則嫁與許家,與夫婿一起成為了帝後的左膀右臂。
逝者已矣,無人知曉個中細節,寧深無法查清什麼,只能通過老一輩人的記憶和描述,盡力幫朱纓走出心結。
「李士節死後,許瞻至今沒有續弦,家中也只有許敬川這一個嫡子,想必夫妻間是感情深厚的,先帝待姑母如何自也不必說。她們都是豁達通透的人,各自成家幸福,怎會像李士榮說的那樣為情反目。」
寧深寬慰:「陛下英明,豈會不懂此道理,就知那事發生的可能性極小。」
朱纓靜靜聽著。她當然明白,只是事關生母聲譽,她不得真相,那點愁思就頑固地籠罩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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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許家,那天散朝後,許瞻曾來求見她。
對於該如何處置李氏部分親眷,尤其是許敬川,朱纓本就已經看在其父的面子上法外開恩,不曾令其刺字發配,流放嶺南。
他閒散紈絝,但終有一日要繼承許氏,到了那時,皇室怎能安然入睡。
況且,就許瞻本人來說,即便多年為避嫌與李家甚為疏遠,但李士節始終是他的妻子,膝下有共同孕育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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