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常年在外閒雲野鶴的人,歸來的路途上有波折,耽擱些時間也是正常。
兩人說完話,朱纓的奏疏也差不多批完。她合上最後一本,揉了揉眉心。
照雪方才出寢宮一趟,現在急匆匆回來了。
「怎麼了?」朱纓問。
照雪臉色有些奇怪,稟報說出實情:「陛下,江如藍把沈公子送來了,就在殿外呢,攔還是不攔?」
朱纓聽言一愣,頓時明白了用意。
江如藍是宮中負責內庭燕褻之事的彤史女官,從前後宮冷清,她久無用功之處,而今總算聽說皇帝往後宮帶了一人,可不就積極起來了嗎?
「是帶他走過來的,還是坐了青雀如意車?」
見照雪不語,她便明白了是後者。
這機靈的江大人啊,直接越過她決定了侍寢之事呢。
現如今她身邊無人,貿然領了個男人進宮,眾人操之過急會錯意也無可厚非。
朱纓微哂,道:「不必攔了,讓他進來吧。」
過了片刻,沈弗玉跟在照雪身後亦步亦趨進來,身上披風一脫,只穿了件單薄的白色素衣。
明明應該受了涼,他卻臉上紅撲撲的,動作間難掩局促不安,行過禮後就站在朱纓十步開外,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朱纓饒有趣味地看著他:「站那麼遠做什麼,靠近些。」
皇帝之命誰敢不從,沈弗玉只躊躇了一下就動了,幾步走到她面前,又像在宴席上的那樣跪在她裙邊。
「讓奴來侍奉陛下……」
少年雖青澀,但明顯是經過專人調教過的,如對待什麼寶物一樣虔誠捧起她手,細嫩白皙的臉蛋隨之湊近,想要貼在她手心,像只乞憐的流浪小狗。
朱纓一手撐著頭,頗感新奇地任他動作:「奴?你是侯伯之子,何必這樣作踐自己。」
「哎?」沈弗玉小聲疑惑,動作也頓住,微愣的模樣看上去更好欺負了。
原來天子面前,不是所有人都是奴啊。
他思考著怎麼做,試探著想把從前嬤嬤教過的話重說一遍:「那,讓臣來侍奉陛……」
朱纓沒讓他繼續說下去,而是問:「你叫什麼來著?」
沈弗玉哽住。不到兩個時辰前才問過的,怎麼忘了呢?
他明白自己只是個不被人放在心上的玩物,一時有些惆悵,但完全不敢表現出來,老老實實又說了一遍。
沈弗玉。
「佐攜之『扶』?[1]」朱纓挑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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