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倉皇回頭,見女子就要跨進臥房,竟忘了一切規矩,失聲喝道:「攔住她!」
然而終究是遲了一步——陳皎皎已經不顧一切奔進去。
昏暗的房中沒有一絲應有的藥味,連陳設都簡單得冷清。掀開層層帷帳,床榻上枕被擺放整齊,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兄長呢?
「這……」昔兒同樣驚呼。
陳皎皎跌跌撞撞後退幾步,一手扶住門框,好緩解天旋地轉的暈眩感。
兄長不在這,不在府上……那他去了哪裡?
或者說,他能去哪裡?
「我兄長呢?」她喃喃。
半晌,她步履凌亂回到方郎中面前,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一貫溫婉柔靜的身弱之人,幾乎嘶啞著聲音吼了出來:「你們把東北王世子弄去什麼地方了?!」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平時在府上,貼身伺候兄長的都是她信得過的侍女小廝,個個手腳麻利,賣身契全握在她手上。而剛才過來時遇到的那個小廝呢?
兄長情況特殊,初來乍到的侍者毛毛躁躁,怎能做到知情識意?
記得昔日她在山莊裡安排過侍奉的人手,剛才一路過來時,竟再無一人面熟。
「郡主饒命!」
面對主子的滔天怒火,眾人也害怕了,黑壓壓跪了一地,哆嗦著不敢起身,卻沒有一個人敢回答陳霖的去向。
陳皎皎心如死灰,靜夜裡只有她一人的聲音,顯得尤為冷清:「你們若都不肯說,本郡主現在就去刑部報官,入宮請陛下徹查此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陛下與她並不相熟,天子腳下,王侯質子無端失蹤,也是轟動朝野的大事。
半晌,有侍女爆發出哭聲,伏在地上招了:「郡主饒命,郡主饒命!世子殿下的臥房乃是重地,一向只有方郎中和曾管事能夠出入,奴才們只負責外院的收拾灑掃,其餘的事是萬萬不知情啊!」
也就是說,兄長平日深居簡出,這偌大的山莊竟是這兩人說的算。
陳皎皎胸口隱隱作痛,視線緩緩移向方郎中。除了自己和昔兒,他是在場唯一一個至今還站立著的人。
方郎中與她對視,心下迅速思量對策,沖她躬身拱手時臉上全無慌亂:「既然如此,小人便不瞞郡主了。世子殿下之所以不在府上,實在是有要事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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