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霖起身,這次沒像從前一樣有人攙扶,獨自一路步履平穩,遠遠站在了屏風之外。
那道屏風是細錦所制,高大而不透風,放置在一處便如隔開了兩個空間,對面情形如何是分毫看不見。
陳皎皎下床,緩緩走到放置衣物的懸架處。
隔著屏風,她問:「兄長,你想吃金杏糕嗎?從前在家中時,娘親總做給我們吃。」
「當然記得。你一說,我也有些想念了,稍後我就吩咐廚房做些來,可好?」熟悉的男聲從對面傳來,含著縱容。
她眼中沁出了淚,但還是笑著答:「好。」
一切都是假的。
什麼身體孱弱不能見人,山莊避世靜養,為家族謀算,都是假的。
就連親生兄妹多年來相依為命,也是假的。
兒時陪她玩耍、教她識字的兄長阿霖,早已不見去向了。
她與一個本應該陌生的人相處了多少個春秋,唱了出兄妹情深的獨角戲。
整個北地陳家,只有她一人被拋棄了。
一身新的衣裙細細穿好,陳皎皎手落在那扇屏風上,那雙素來清澈的眸子變得通紅。
「兄長。」
她最後一次叫了他,靜靜說:「你有武功在身,我猜到了。」
說罷,她目光倏然變得決絕,手上就要用力推——
「快攔住她!」
外面驚叫聲突兀地起伏,陳皎皎一瞬睜大了眼。
「小姐,跑!」
昔兒不知從何處破門而入,衣沾泥土,鬢髮雜亂,甚至臉頰額頭上都有猙獰的血痕。
屏風另一側等候的男子不防,竟被握著簪子衝過來的少女撞了個滿懷,纏鬥在一起一時難以脫身。
「小姐,跑!」
昔兒形容狼狽卻渾不在意,只聲嘶力竭地大喊著重複那一句話,用盡全身力氣抱住「陳霖」,拼死不讓他動彈。
一片爭執亂鬥間,博古架上擺放的花瓶瓷器亂顫不已,尖叫著砸了一地。
「昔兒——」
昔兒與她雖為主僕,情分卻勝姐妹,她怎麼能拋下她獨自逃命?
陳皎皎整個人顫慄著,忐忑的心撲通著直跳,下意識就要上前,又因侍女的大呼硬生生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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