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
他穿得單薄,被冷風吹得手指臉頰都是紅的,支吾半天憋出一句廢話:「陛下的寢宮裡,是不是很暖和?」
「……」
朱纓無語,被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盯得難受,最後說了一句:「進來吧。」
她倒要看看,這巴掌大的松鼠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沈弗玉裹著一件薄披風瑟瑟發抖,如願以償地進了內室。
呼,果然好暖和。
朱纓原本打算回去歇息的,可現下來了這麼一個不速之客,自然是睡不成了。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也許是因為家世清白,也許是因為與謝韞的容貌有兩分相似。她對這個姓沈的小可憐的耐心好像確實超出旁人。
不過朱纓很快就想到了第三種可能——他實在是太蠢了,蠢得認真,蠢得令人不忍心笑,讓她很難生出太強的防備心。
沈弗玉就那樣呆呆站在原地,也不敢靠近她,半晌鼓起勇氣,小聲道:「明天陛下有空閒嗎?臣新學了曲子,想彈給陛下聽。」
……你瞧,確實夠蠢。
「你夜晚摸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朱纓:「大戰在即,你認為朕現在有沒有心思聽?」
沈弗玉漲紅了臉,只有低著頭,弱弱如實回答:「沒有。」
他本不想拿這個理由,可沒辦法,他渾身上下只會這一點東西了。
朱纓抱臂,看見他手裡還拿了一個食盒:「那是什麼?」
經她一提,沈弗玉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還拿了東西來:「是臣為陛下帶的夜宵。」
他匆忙打開食盒,從裡面取出一碟糕點,白色的,淡淡清香。
青梅百合糕。
「你還真是……」
望著那碟熟悉的糕點,朱纓語塞,為難地挑了一個詞:「兢兢業業。」
從前這點心只有江北有,她登基初御膳司不會做,只有謝韞這個江北人氏會。可惜他生來在廚藝方面沒有天賦,手藝忽高忽低地不穩定,無奈只有將方子告知御膳司。之後,朱纓就隨時都可以吃到了。
她喜歡吃青梅百合糕,這在宮裡並不是秘密,沈弗玉打聽得到。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也欣然接受,還真認認真真地當起替身來了。
沈弗玉沒聽懂,只當是在誇他,於是倍受鼓舞:「多謝陛下誇獎。」
「……」
朱纓忍了又忍:「你好歹也出身侯門,就甘心一輩子困在後宮蹉跎餘生?」
沈弗玉以為天子在試探他,忙不迭搖頭:「宮中一點也不無聊的,臣能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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