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鼓作氣:「臣吃過苦,什麼都能做!軍營里缺伙頭兵我就做飯,軍醫缺幫手我也能包紮,如果陛下累了想聽曲子,什麼我都能彈!」
「大軍遠行前往戰場,還要為你背上一張琴?」朱纓沉著臉,早已沒了方才的輕快。
沈弗玉強吊著的一口氣用完,現下被皇帝冷冰冰質問,那可憐的膽就被輕輕鬆鬆嚇破了。
早知道就不說了……
此時他別提多後悔,說不出話,只有伏在地上發抖。
氣氛就這樣凝滯了。
過了許久,上方傳來一道不辨喜怒的聲音:「為什麼想去?」
「我……」
他說不出口。
那晚怡景郡主生辰宴散後,他便被皇帝帶進了宮,一路宮人奉承巴結,幾乎要將他捧上天去。
可這種待遇離開得也很快,從他當晚侍寢被陛下原封不動地送回去之後,那些人就像換了副嘴臉一般,又變得冷漠疏淡。從最近幾日越來越冷的飯菜里,他感受得愈加清晰。
在這後宮裡,實際上地位家世都沒有那麼重要,唯有皇帝的寵愛是最不可缺少的。
現在親征的時間已經定下,在備戰的這段短暫時日裡,陛下肯定不會有心思召幸他了。
如果他可以如願隨行出征,日日都跟在陛下身邊,等到大勝回宮的那天,還有誰敢輕視薄待他?
這只是他的私心,沈弗玉斟酌片刻,小聲道:「陛下,臣初來宮中,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只想跟在您身邊,這樣就能安心一些……」
他生怕這個理由不充分,情急之下終於想出一個自認為合理又體統的:「臣聽聞大軍出征有戰前誓師動員一說,得勝後亦會設宴席慶功,這些時候皆有琴曲相佐。陛下帶上臣就是帶上了一個琴師,臣、臣可以自己背琴,不會給大軍添加負擔的!」
朱纓深吸一口氣,沒有回應。
他說得不錯,大軍征戰在外紮營,歌舞並非全無用武之地。有的時候確實需要兩三樂曲,當作是對士氣的鼓舞或撫慰。
她一直沒開口,直到沈弗玉心中的恐懼不安將要達到頂峰,才質疑道:「北地酷寒,自魏都啟程路途遙遠,你這身板如此柔弱,能堅持得住?」
沈弗玉點頭如小雞啄米:「臣能的!若是不成,陛下就把臣扔在路上。」
「亂軍殘暴,倘若他們一朝得勝攻入我軍營中,不管是伙頭兵還是什麼琴師都會被殺得乾乾淨淨,曝屍荒野任由野獸啃噬。你想好了要去?也許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沈弗玉想了一下那幅畫面,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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