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義頗為不解,眯著眼睛問:「你已隱忍了這麼多年,怎麼就差這一日兩日?」
輕而易舉被人看穿,許瞻並不慌亂,慢條斯理道:「王爺這樣說可就折煞在下了。我急,難道王爺就不急著入主魏都,早日得償霸業?若是不急,以王爺的謹慎和縝密,也就不會讓突厥公主查出異常了。」
關於那些突厥人和曹朗的事,陳則義確實是有意為之,故意放出些許線索引得伊南公主懷疑,也是知道她必然會將消息傳進皇宮,用以試探皇帝的態度。
分隔兩地極少謀面的親密盟友,看來比他想像得還要聰明得多。
陳則義哈哈大笑:「你倒是對我的能耐極有信心。」
許瞻悅而低眉,話中深意恐怕只有兩人明白:「那是自然。我這樣一個漂泊無根的孤寡之人,若非實在仰慕王爺之力,怎麼會在一開始就選中王爺合作?」
百年世家、異姓王侯、手握兵權、朝廷信重、暗藏野心。
這樣的人,自然是他最好的合作人選。
陳則義遙遙向他舉起酒盞:「先生總喝茶有什麼意思?不若與我共飲一杯。」
「王爺先請。」許瞻沒有拒絕。
暗藏戒備和震懾的場面徹底淡去,守在內帳的將領士卒收到命令,悉數退了出去。
「其實錦城瘟疫爆發時皇帝已然孤身入蜀,我本以為她與謝韞都將葬身於此,只是可惜……」許瞻想起什麼,淡然嘲道:「可惜,令愛奉上的藥方甚為關鍵。」
許是自懂事起便養在魏都的緣故,怡景郡主的性情分毫不像她的父母,用一紙藥方啟發了錦城眾人,陰差陽錯解了那必死之局。現在一心只向著皇帝,怕是只被養廢了的白眼狼。
提起這樁事,陳則義方想起自己的女兒,於是先前探子稟報的事進入腦海,臉色隨之冷了下來:「即便皎皎撞破了秘密,可她到底是我的親生女兒,許敬川怎麼敢毫不顧忌欲要滅口?」
冷酷無情至此,叫他如何能夠安心與他們合作?
「王爺不必著急。畢竟是相處多年的『兄妹』,敬川豈會不顧情分?」
許瞻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緊張,解釋道:「他本就沒有下死手,並未傷到要害。況且郡主及時被帶回皇宮醫治,將養一段時日便無礙了。」
所謂親生女兒……
若是真的懷有舐犢深情,就不會送她去魏都做質子,多年將她置於漩渦風口。
許瞻是許敬川父親,自然會想方設法為他開脫,陳則義明顯不能盡信,盯著他試探道:「許公子這樣,倒是讓皇帝於我有了救女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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