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皇帝遠,真皇帝不在,陳則義便成了北地的土皇帝。多年以來剋扣錢糧中飽私囊,一面故意謊報州情苛待當地百姓,將所有功德都安在自己身上,一面將黑鍋推給朝廷背,污衊她偏心南地薄待北地,目的是為了激化地域矛盾,好讓當地軍民與朝廷更加離心,從而忠誠擁戴於他。
有多擁戴?
前有漸台,後有朝廷探子,潛入北地來去一番硬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蛛絲馬跡,甚至正常到令他們沒有一點懷疑,這便足以說明問題了。
奪回城池土地只須憑藉武力,想要收回失去的民心卻不是件易事。
朱纓握緊長槍,這一戰必須贏,還要防止死灰復燃,將陳則義做過的事大白於世。
兩方將士鬧得不可開交,一片喧鬧鼓譟中,幾十髮帶火的流箭忽而從遠處從天而降,不知用了何等強勁的火藥,刺進荒草雪濘中猶未熄滅,反將那點冰雪水漬迅速烤乾。
幾點單簇的火花齊心協力連成一大片烈火,在荒蕪的雪地上燃起灼人的高溫。
一線火海不由分說地越擴越大,恰好將糾纏在一起的兩方將士隔開,強行叫停了這場鬧劇。
對面兵卒紛紛讓開位置,身著主帥樣式鎧甲的中年男人同樣騎馬,從隊陣深處信步現身。
絡腮鬍,鷹隼眼,正是昔日的東北王,陳則義。
在他身側落後一步的位置還有一人,素袍儒冠。
他真的逃到了北地,勾結上了陳則義。
早在二人出現在視線里時,魏軍就已經簇擁著朱纓,將她嚴嚴實實護在隊陣中心。
陳則義行至最前,一身姿態分外放鬆,仿佛這次見到朱纓只是待客:「陛下,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兵戈未動,朱纓壓下怒意,目光始終遠遠鎖在兩人身上。
她做不到像陳則義那樣閒適得如同無事發生,只是沉著臉色,冷聲與其周旋:「事已至此,陳卿,就不必如此虛情假意了。」
「陛下這樣說,可就傷害老臣之心了。不過,之所以能有今日境地,不全是魏都一手造成的嗎?」
陳則義哂笑,話中含刀:「若非陛下縱容朝廷厚此薄彼,使我北地黎民百姓無衣穿無飯食,臣又豈會出此下策一搏?」
他說謊面不改色心不跳,朱纓明知故問:「既然北地生活如此艱難,為何陳卿卻一再隱瞞,不肯在呈報朝廷的文書上留下如實一句?」
她眸光銳利掃向陳則義身側,揚聲道:「許卿身在內閣首輔之位多年,每年各州上報的州情都有過目,一向得朕器重。明知真相如何,卻還是要背叛朝廷勾結謀逆,當真是令朕心寒。」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