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昕回到宾馆,轻轻的摁下手机,接通了,看着手机上的号码苦笑,坚持着六年没有换过号码,但是,真的有用么?在等待的人,真的有打过电话么?恐怕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罢了。“喂?”刚说了一句,那边马上传来一声急切的回应“找到了么?”“没有……我已经尽力了。”“多谢你,还是”语气迅速的沉了下去“不客气。”说着客套的话,自己都有点瞧不起自己,默默的守在这个男人的身旁,想来也有六年多了,但是他又何曾正眼看过自己,六年了,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至于这么客气,他,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给自己。对他,就好像是吸毒一般,明明知道应该离开,明明知道没有希望,但是还是自己欺骗着自己,自己对自己说坚持下去,六年的坚持,换来的又是什么?他一有了她的消息,立刻放下那边一切的事务,把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都调了过来,算来曾依的离开也已经有四年,四年的时间,还是半点也冲不淡这份感情么?
悲从中来,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没有她,如果没有曾依,我还会不会有机会?”那边一阵沉默。明知道自己很傻,却仍然带着哭腔问:“会不会?”沉默了半晌,那边传来杨御沉着的声音“你这是何苦,你明明知道答案的。”挂下电话,把头闷在被子里痛哭失声,杨御,杨御,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心如死灰。
“令子”在门口扯着嗓门实在是不雅,但是自从钥匙扣丢掉以后就一直没有再买过,而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习惯于丢三拉四的时候。叫了半天,没有人应,心中奇怪,旋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回家。响了好一会,终于有人来接“喂?”“木木吗?是妈妈,过来给妈妈开门。”“我不是木木,我是易易拉。”不满的嘟哝着,大声喊道:“木木,你去给妈妈开门。”咔嚓一声挂了电话。过了好久,才听到“嘭”的一声她“活力四射”的大女儿冲了出来,满头大汗“我在和易易捉迷藏,我还以为是她要骗我出来呢”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了解小女儿的恶劣本质。曾奇笑着摸摸大女儿的头“令叔叔呢?”“他啊,去买菜了呀。”“哦?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说着走进家,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吃饭时间,犹豫了一下,拿出冰箱里的快食面,切了一些火腿,打了几个鸡蛋,三下五除二,就端出一碗香喷喷的面条。“我们先吃饭,不等他了。”小孩子可饿不得。
等双胞胎吃晚饭,又哄她们洗完澡,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曾奇不由得有点担心了。同住了这么长时间,令子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过了一会,两个小女孩也疲了,曾奇又哄她们睡下,看看时间,将近十点,不由得越来越着急,迅速的回忆令子在这个城市仅有的几个朋友,一一打电话去问,都说没有见到。曾奇也睡不着觉,只是在沙发上坐着等,等着等着,却慢慢的睡着了。
仿佛只是打了一个盹,半夜被冷醒来,抬眼看钟,已经指向二点整。曾奇心里开始暗暗的恐慌,拿过手机,几乎是下意识的摁下了一个烂熟于心号码,没有一点迟疑。多少次,出差的时候,在公用电话亭,她也曾经拨过这个号码,却是他应了一声就马上挂上,只是为了听听他的声音,知道他还好。而他,竟然从来没有换过电话号码。响了几声,那边才接起来,满是怒气的声音“不管你是谁,难道你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么?”“去死吧”带着哭音的脱口而出,听见他的声音,悬着的心似乎就放了下来,在情急之间,一点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口气是多么的熟悉和亲昵。电话那端的人迅速的清醒过来:“依依,你怎么了?”少见到她的眼泪,一时听到她的哭声,也不由得惊慌失措了起来。“令子不见啦。”来不及多问,杨御迅速的披上衣服,飞车来到她所说的地址。
一见到眼前熟悉的面孔,曾奇仿佛就莫名的心安起来,开始叙述事情的经过。杨御对自己苦笑,再一次见到她,居然是为了……她的丈夫。低低的安慰着怀中的人,拿起手机拨了几个号码,让人去寻找令子,曾奇依偎在他怀中,仿佛这时候什么都可以不用问,什么都可以不用作了,原来平日里的坚强和镇定,都是给别人看的,而真正不安的时候,还是要有个人依赖。已经远离了这个怀抱四年多,就放任自己一个晚上,曾奇暗暗的告诉自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心情,没话找话说道:“算起来我们有四年多没有见面了吧。”背后马上传来杨御刻意压抑的声音“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千五百七十三天。”曾奇心里一跳,不安的动了动,杨御的手不由得紧了一紧,心中酸甜苦辣什么感觉都有“怎么把名字也改了?”曾奇没有说话,为什么?是让他找不到自己,也是自己私心的想要埋葬过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