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边无怨无悔的等了四年,得到的是什么?他甚至连一个笑容都吝啬给他。曾依,曾依,她生活在她的影子之中,嫉妒的发狂。曾经她觉得奇怪,为什么唐彦会心甘情愿的一直孤独,一直等待着曾依,四年以前,她觉得不可理解。现在她明白了,原来,不能不爱,也是种悲惨。
曾依坐在办公桌前,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他的那一句“我要孩子。”每每想到这句话,心就好像要揪起来一般。令子不在身边,联络不到他,当初和令子结婚,也不过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天的到来,而当这一天真的来到了,才发现自己所作的一切,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而杨御,虽然她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但是就他的能力而言,自己现在既没有钱,也没有人脉,拿什么去和他争?更何况,官司一打起来,没完没了,受害的,不仅仅是他们俩。
办公室里很多人,都在埋头作自己的工作,间或聊聊天,她坐在其间,只觉得孤独。要把孩子让给他,她是绝对不愿意的。他到底要做什么,他不是有了俞莲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了吗?她都已经决定再也不让自己介入他的生活,而两个孩子是她的精神支柱,但是他却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吗?
浑浑噩噩的下了班,竟然下起了小雨,一丝一丝的,仿佛要粘到人的身上。曾依慢慢的走在街道上,仿佛在想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脑海中一片空白。忽然前方的喇叭急响,惊醒了她,曾依抬起头,一辆车正在眼前,司机愤怒的按着喇叭。曾依只觉得被拉了一下,人已经站到了路边,原来,她不知不觉的走进了车道,幸而那个司机开的比较慢。很不好意思的向司机道了歉,转过头来,拉她的人竟然是唐彦。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把她拉到自己的右侧,把她和车子隔开。两人默默的往前走,好一会,唐彦才说道“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千万不要散心,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很容易忽略身边的其他事情。”曾依只是淡淡的笑笑。
到幼儿园的路不算长,曾依选择走路,是故意给自己留出一些空间来思考一些事情,但是在唐彦的陪伴下却显得长了。他就这么不言不语的陪在她身边,让她心中觉得不安,好像自己欠他什么东西一样。他并没有错,但是曾依不喜欢这样子,他并没有主动要求什么,但是却近乎固执的保持着单身,并且对许多对他青眼有加的不苟言笑。他是绅士的,却又是让人不能拒绝的。他对她也是真的好,并没有什么夸张的惊世骇俗,但是只要他在她身边,他是事事都愿意为她先考虑的。但是,她却感觉到沉重。她不能给他什么东西,她并不爱他,也私心的希望他不要等她。她并不是虚荣女子,要许许多多的男生在自己身边围绕以证实自己的魅力,与她而言,他只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希望他能幸福,但是,这种幸福,她给不了。虽然不是她的错,但是每一次和他在一起,曾依总会有内疚的感觉,这使得她觉得这条路很长。而上次他所说的一个星期的约定,后来也不了了之,相信他也知道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她身边的人是他,不是他不好,而是他太好,但是,他想要的,她给不了。
说起来,唐彦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记得四年前,当迟钝的她也发现了杨御的早出晚归,发现了他越来越不眷恋这个家,她还是自己欺骗自己,是因为他太忙。那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精神出奇的好,设计的作品也得了第二名,她开始觉得,死神离自己也不是那么近。但是例行的检查和医生的摇头叹息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她的幻想。
她是多么的留恋着这个世界,留恋着他。想到自己的离去将要给他带来的打击,她甚至比他还要伤心,死去的人,什么都不会知道,但是活着的人,却没有一天不活在痛苦中。她有时候也会幻想,幻想杨御以后的妻子,不管她是谁,她都深深的嫉妒她,因为,对于她而言,或者,幸福的唯一定义,就是和他在一起,但是,这样的日子再也不多。然而,她却像猛地从一个梦中醒来一般,发现,其实,连她的最后这点幸福,都要被剥夺。
那一天下午她的精神特别好,就和小阿姨出去散步,顺便买一些东西。但是迷迷糊糊的,就坐错了车。她是因为粗心,没有注意到车号后面的支字,小阿姨是不明白140和140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于是车开出好远,两人才发现。曾依看到有一站正好就在杨御上班的公司附近,曾依非常开心,于是和小阿姨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