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也不知道功德从何而来。因为在被一清观的道友们捡到之前,我便摔了脑袋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再后来,我名正言顺地补了司乐府的职缺,虽闲,虽升迁无望,但,有辰均。
我掏出原属辰均的谱梦鉴,镜缘上的刻字我近日才认出:
沐乐——沐露沾霜,乐起庭芳。
衬得住辰均的仙姿。
跟我也真是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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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打架,凡众遭殃,四海龙族皆战于东海,这边滴水不降。
云蒸霞蔚不复存,铁板蒸笼恰如是。
任是好心性如本君也开始无端烦躁。老土地在我这儿抹了数次鼻涕,说人言沸沸差点砸了他的土地庙。
我好言劝了他回去,不是我作壁上观,而是本君的仙折可能已被丢进了某个犄角旮旯。
好歹雷公电母与我相熟,私下捏个术造朵云应该不算违反天条吧。
我正要致书拉他们下泥潭子,澜陵星君便来了。
澜陵星君与我相仿,皆是以凡身飞升成仙。但他与我大不同之处也在于此:
我曾是不折不扣的人间蝼蚁,靠了不知名的功德与辰均的抬举才勉强在仙庭站住脚跟,又得天帝青眼得立仙府,我如在凡间一般战战兢兢做事、毕恭毕敬对仙,只为了不被遣来下界、安守住那一方有辰均的洞府天。
而澜陵则是因“惑不能悟”主动要求渡满人间诸劫,他飞升之时我曾遥望过一瞬,却恰恰捕捉到他一瞬的迷失苦楚,此事我与他心照不宣。
澜陵传达了天帝的谕令,并问我何时动身。
“呃,那寻找魔物之事?”
“元君不必忧心,天帝将此重任托付与你,冥冥天道,自有定数。”
我观澜陵处理公差批文颇为生涩,想必是终日闭门星宫不闻他事。正思忖是否要问他降雨之事,他道:“凡间生灵皆有运道,水灾旱祸悉为平常。”
这是劝我不必掺和。
不知道是谁的意思。
或澜陵,或辰均,抑或天帝。
我顺着梧桐看去,今日之夕照骄矜似火,罢了,本就是苦中作乐,也本无甚美景可享,本君自是乐得清闲自在。
于是我挥罢衣袖与澜凌动身前往洛邑。
临走时我还在想:
我在换绦桥边徒然呆了上百年。最终我站在鸟不拉屎之地,顶着渺渺无期之任,担着仙途葬送之险,向天帝交了白卷!
作者有话要说:《谱梦鉴》是小芝兰在16年就有的脑洞,大纲主线几经修改,终于准备在18年末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