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五一雖然在看電視,但是主持人的笑點她一個都沒接上,心思全部跟著梁宵在動。
從爭吵後兩人真正見面的次數其實屈指可數,聽說那天梁宵的父親非要他跪在手術室門口等著趙五一的父母原諒。
說到底,梁宵的父親是一個成功政客,卻不是一個合格的教育者,合格的父親。
絲毫沒有顧及到梁宵顏面,他的工作可能會和醫院裡的大多數醫生有來往,就這麼讓他跪在手術門口來來往往的人,早就把梁宵的自尊心踩得乾乾淨淨的。
父子兩人的關係一直很僵硬,趙五一從中緩和了不少,梁宵才願意和他父親溝通。
「月子中心還可以嗎?」梁宵想要主動破冰,偏偏找了一個在微信上已經問過的問題。
他走進趙五一才注意到他腳上的鞋套,生氣的時候一口氣讓趙白幫忙把梁宵的東西通通丟了出去,以前沒有換密碼的時候,梁宵還能隨意進出這個家,現在穿著鞋套真像一個外人。
趙五一把電視機的聲音關小了一些,重新把遙控板放在了茶几上面去。
上次和夏雪大鬧,桌子磕壞了一塊,摔碎的杯子梁宵來整理重新又買了一模一樣的補上,念舊的人什麼都喜歡買原來的。
「挺好的。」趙五一回答,她知道梁宵早就去過。
接著問梁宵:「喝水嗎?」
她坐著的視線很難避開梁宵口袋裡的機票,他的工作其實在江北大小醫院跑就好,偶爾才會出差,要是去很遠的地方恐怕和工作調動有關係。
趙五一拿了一個杯子給梁宵倒水,梁宵接過坐在單人的沙發上,心裡不是滋味,一般只有客人上家裡才會用的杯子,盯著那大半杯的水不知道說什麼。
「你是工作有變動嗎?」本來是趙五一的猜測,卻很快得到了梁宵的證實。
那天的事情多少還是有些影響梁宵,公司派他去外地,在江北的時間就少,不過梁宵表示在趙五一生產前他都更公司說好儘量不出差。
「你坐月子出來我給你請個阿姨在家照顧你和孩子吧?你之後要是還是想要做視頻一個人肯定帶不過來,我把阿姨的資料都發給你,你看看哪個合適我去溝通。」
梁宵本來是計劃讓趙五一出了月子中心後,家裡再請一個阿姨照顧她的。
「不用,出了月子我媽會幫我照顧。你的工作沒關係嗎?」趙五一總覺得梁宵有話沒說話,他的這份工作是他反抗他父親安排的最好證據,也證明了沒有走他父親的路,他也走著自己的人生,所以再忙梁宵其實是喜歡這個職業的。
「沒關係。」梁宵喝了一口水,把水杯自然的放下。
「五一,我說我能處理好所有事,你還能原諒我嗎?」其實他想說這話想了好久,一直沒有機會和趙五一當面開口。
趙五一的嘴唇半張半合後沒有出聲,然後扭頭面向了梁宵:「梁宵,我們都是要成為父母的人了,這個事情不是夏雪消失或者是夏雪和你的孩子消失就可以解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