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只有一位嫡公主,就是華陽,她第一不想嫁到苦寒的燕國,第二心慕章融,也不知有沒有同孫皇后相商,便尋了中秋宮宴的機會,自毀名節。
因為燕國絕不可能要一個不清不白的公主來和親,她也能趁此早日定下與章融的親事。
祝蘅枝突然笑了聲,瞥了眼殿外的宮人,道:「華陽,你若真得看重名節,此時難道不應該將門關起來,讓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嗎?我怎麼看著,你是有意為之?」
第2章 和親
華陽到底還未曾及笄,被她這麼一問,一時不知道怎麼接,指著她的鼻尖,有些氣急敗壞:「你!」
祝蘅枝勾了勾唇角,餘光掃過章融。
章融雙手交疊著坐在一邊,一言未發,一臉平靜無波。
她斂了眸光,繼續應了華陽的話:「我?我怎麼了?章給事中若真得與華陽你有些什麼,此時怎麼會這麼淡定地坐在一邊?」
華陽的目光果然急匆匆地去尋找章融的蹤影,迫切的希望他能說些什麼。
但章融並沒有回音。
「先不論章給事中到底在不在意你的名聲,但在他明知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情況下,是斷然不可能娶你的。」祝蘅枝聲線淡淡,但句句都是揀在華陽的痛處上戳。
「你、你胡說!我與章公子,爹爹早有為我們賜婚的意思,我們成婚,不過是時間的遲早問題!」華陽柳眉倒豎,氣勢洶洶,已經不像方才那樣,一副眩然欲泣的模樣。
長時間的跪,讓她的膝蓋有些受不住,她挪動了下位置,直起腰身,繼續道:「章給事中不會娶你,」還沒等華陽質問,她繼續解釋:「他娶你,除非是不想要自己的仕途了。大楚的規矩,駙馬不得入台閣,你不會不清楚吧?」說完轉頭看向章融,這麼多年,第一次正視他:「章給事中,我應當沒猜錯吧?」
章融這才施施然起了身,朝楚帝和孫皇后頷首,平聲道::「承蒙陛下與皇后娘娘厚愛,但華陽公主這份情意,章某實在消受不起,另,章某與公主之間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公主想必比我清楚,也便不需要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度傷了殿下的自尊。」
華陽張了張口,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華陽,你著急與章給事中定親,不過是因為聽說了燕國那邊和親要的是嫡公主,你怕陛下為了國事,將你捨棄出去,對否?」祝蘅枝這話雖是對華陽說的,但目光卻定定地落在楚帝身上,「陛下,倘若我說,我願意代替華陽去燕國和親呢?」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燕國地處北邊,鮮少受禮教,一向自詡禮儀之邦的大楚最是不屑,怎麼會有人自請去燕國和親?
「可是……」華陽本想說燕國要的是大楚的嫡公主,祝蘅枝不過是個卑賤的婕妤所出,就這麼送出去,豈不是傷了大楚的臉面,但這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孫皇后扯了扯衣袖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