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闕沒有應聲。
「棠月,」祝蘅枝微微啟唇,「如若我猜的不錯,殿下是想讓我成為你在宮內的眼睛,倘若能再幫你扳倒你那位政敵,宋淑妃,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秦闕見她悉已猜出,索性將話坦白開來說:「的確如此,果然孤看中的,」說話間又一次坐到了她的榻沿上,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就那麼看著她:「意下如何?」
雖然是問句,但他的尾音落得很平,祝蘅枝明白,對秦闕這樣的人,很少有讓他可以用商量的語氣說的話,這次對她亦是如此。
本質上並不是徵詢。
「我有拒絕的權利麼?」祝蘅枝微微仰起頭來,一雙清澈的眸子中,仿佛瀲灩著江南最溫柔的秋水,嫵媚而不做作。
秦闕喉結輕輕滑動,不經意間別開眼睛,聲線中已經沾染上了些低啞:「算你識相,你這般幫我,有何想要的?」
在他說出後半句的時候,自己也是一愣。
按照他往素的習慣,怎麼會這麼問?
那便姑且算作是憐憫了。
身側的人久久沒有應答。
他自認已經調整好了心緒,於是將視線又落到了她那側,補充道:「只一條,別太過分就好。」
眼前人張了張口,似乎猶豫了許久,才道:「我想活著。」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秦闕是有些訝異的,他本以為會是地位珠寶,再不濟也是放她自由。
祝蘅枝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心中所疑,再開口時,聲音中已經添了一絲哽咽,眼眶微紅,楚楚可憐,「殿下沒有沒有聽錯,活著,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她還真是有誘人的本事。
但轉念一想,大秦的後宮之兇險比前朝更甚,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想尋個庇佑,一時倒也沒那麼值得懷疑了。
況且以他父親燕帝目前的狀況,是不可能讓這位楚國的公主有身孕的,沒有子嗣,按照燕國的規矩,要麼是去給燕帝守靈祈禱,從此青燈古佛,度過這下半生,要麼是繼續侍候新君。
這其中的哪一條,在秦闕即位後,都是他一句話的事情,難怪祝蘅枝將這個作為所求。
秦闕抬眼:「你若是能成為孤在內宮敏銳的眼睛,等他百年之後,孤自然會保你性命無虞。」
但身後的女人的回應並沒有他想像中那般激動,亦或者說是感激,只是很以很平淡的聲線說了句:「多謝殿下。」
空氣再度陷入冷寂,秦闕目光轉向擋著窗子的那兩個箱子。
祝蘅枝會意,循著他的目光看去,而後道:「回頭我會命人把它們撤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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