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往北,祝蘅枝才真正體會到前人詩句里所說的「北風捲地白草折」,這是她在金陵,從來都未曾見過的風光,也是在金陵從未遭受過的嚴寒。
她輕輕挑開帘子,看著狂風捲起漫天的沙和雪,馬車卻漸漸停了下來。
隨之,她聽到了秦闕微微帶著慍怒的聲音。
「前面怎麼回事?」
那人恭順地應答:「回殿下,前去探路的斥候來報,永定河,今年只結了一層薄冰。」
祝蘅枝雖然對於燕國的地理環境並不清楚,但她明白,河水只結了一層薄冰,意味著不能依靠冰面同行。
那會不會,這是去上京的必經之路。
她繼續聽著車外的動靜。
「鳴雁谷呢?」是秦闕的聲音。
「今年氣候反常,鳴雁谷那邊,卻落了很大的雪。」
秦闕的語氣已經漸漸開始不耐煩:「別廢話。」
那人的聲音立刻跟上:「能走是能走,但,不能負重太多……」
祝蘅枝聽完,掀開帘子,聲音清亮:「丟箱子吧。」
第8章 嫁妝
秦闕側身看了她一眼,抿著唇沒說話。
他面前的那個小卒看了看這位楚國來的公主,又將小心窺探著他們太子殿下的臉色,一時陷入了猶豫。
祝蘅枝藏在衣袖裡的拳緊緊攥著,勻出一口氣:「殿下不是要在除夕夜前抵達上京麼?不必要的箱子,豈不是徒增負擔?」
時春坐在她身旁,大吃一驚,悄悄地扯著她寬大的衣袖,低聲道:「殿下,你瘋了?那些都是您的嫁妝!」
祝蘅枝側首,握住時春拉著她衣袖的手,看著她一臉擔憂的神色,露出一抹頗是自嘲的笑來:「到底有沒有嫁妝,嫁妝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這般自欺欺人呢?」
時春還欲爭辯:「可是……」
卻被祝蘅枝噤聲的動作攔住了。
她知道時春想說什麼。
雖然那些箱子裡空無一物,但燕國的人是不知道的,那些「嫁妝箱子」在,還能給她充充排面,也不至於嫁到異鄉後平平遭人輕視欺負,但如果就這麼在半途自己把自己台拆了,那依照楚帝給她準備的那點子嫁妝,她在燕國,又怎會有半分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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