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秦闕臉色一沉,別過頭去,沒再理會她。
車子就這麼不疾不徐地行了兩日兩夜,第三日日出的時候,總算穿過了道路艱險的鳴雁谷,再過五十里便是上京城,此時離燕帝定下的最晚抵達日期除夕夜尚有兩日的時間。
燕國上京雖然位置偏北,但馳道還是分外暢通的,路上的積雪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這日黃昏的時候,總算到了上京的官驛。
祝蘅枝從車輦上下來的時候,環顧了一圈,也沒有見到秦闕的身影,不禁多問了句:「太子殿下呢?」
她面前穿著盔甲的男人沒有回答她,倒是她後面的馬車裡下來一個穿著青黛色衣衫的男人朝著她拱了拱手,道:「殿下入京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進宮找陛下復命,」他說著側過身,指了下官驛:「不過依照殿下的吩咐,官驛裡面早已收拾妥當,您且待這一兩日,等陛下的聖旨便是。」
祝蘅枝出於禮節,朝他福了福身。
那人頷首,應聲:「在下太子詹事陳聽瀾,表字伯玉,您這兩日若是有事,可直接命人拿著這個來東宮尋我。」
陳聽瀾說罷從修中取出一塊玉佩。
時春接過後,欠身:「多謝陳詹事。」
祝蘅枝看著侍從從她隨嫁的車隊裡搬箱子,等看到第九車裡還搬下來箱子的時候,她稍稍一愣,問旁邊的陳聽瀾:「敢問陳詹事,這些箱子不是之前在準備穿過鳴雁谷的時候便已經丟棄了嗎?」
陳聽瀾對她的反應意料之中,只道:「是殿下的意思。」
他沒有多說,祝蘅枝也不好多問,但心下已經猜到了一些。
在官驛安頓好以後,時春打開後面搬進來的箱子,一臉驚訝地看著祝蘅枝:「這、這都是太子殿下準備的麼?」
祝蘅枝簡單地應了聲——秦闕給她補了嫁妝。
時春看著滿箱的珠寶錦緞,眼睛放光,祝蘅枝則在一旁思考秦闕的用意,但其實並不難猜,,畢竟自己現在是他的盟友,在內廷中總少不了打點。
隔日晌午,燕宮裡遣了人來宣布燕帝的旨意,讓她梳妝一番參加除夕宮宴,黃昏時會有車架前來接她。
燕國尚玄色、深色,祝蘅枝看著燕帝給她準備的清一色的胭脂鵝黃的淡色衣衫,陷入了沉默。
最終只能勉強挑了一件其上逶迤著大片芙蕖的芰荷色的衣衫,挽了個朝雲髻,丹唇外朗,皓齒內鮮,頗是儀靜體閒。
等她出了驛館的門,發現來接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闕。
第9章 宮宴
她有一瞬的驚愕,畢竟自前日到了上京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秦闕的蹤影,倒是陳聽瀾每日會來一次,但祝蘅枝也知曉,秦闕到底是燕國的太子,臨近年關,需要他操持的事情多,也算正常,所以沒怎麼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