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闕擺了擺手,示意時春退下。
時春不敢違逆,只多看了祝蘅枝一眼便退了幾步,而後緊緊地帶上殿門。
燭火昏黃,倒顯得秦闕的面部線條不似素日裡那般凌厲,平添了幾分模糊的柔和。
紅色的婚服顯得他更是俊美無儔。
她這些天對燕國有了了解後,秦闕本來想娶的人是楊首輔的孫女,自己雖也是身不由己,但依著秦闕的性子,也許會為難於她。
眼前人雖是以後可能相伴一生的夫婿,但祝蘅枝心頭沒有喜悅、沒有仰慕,而是——恐懼。
祝蘅枝雖則挺直了脊背,但並不安分地在桌面上打著圈的指尖卻出賣了她:「殿下,卻扇吧。」
秦闕不怒反笑,慢慢蹲下身子,使自己的視線與祝蘅枝的齊平,拿掉了祝蘅枝手中的紅色團扇。
祝蘅枝按著心頭懼意,再次出聲提醒他:「按規矩,殿下應與妾用合卺酒,容妾卸冠,服侍殿下安寢。」
秦闕第一次見到盛容的她,一邊轉動把玩著她的團扇,一邊漫不經心道:「規矩?在這東宮中,我就是規矩。」
祝蘅枝沒說話。
秦闕身子朝前傾,看著她:「你不是一向很會取悅於人嗎?怎麼,今天啞巴了?」
良久,祝蘅枝才頗為艱澀地從口中擠出一句:「殿下縱然不願娶妾,這般欺侮妾是何意?」說著轉過頭來,卻未曾料到自己的脖頸擦著秦闕的鼻尖而過。
秦闕並不避讓,反而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微斂眸光:「這就是說的不會?」
祝蘅枝羞憤交加:「無恥!」
秦闕撩起袍子坐在她身側,幾乎是半環著祝蘅枝:「無恥?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怎麼就無恥了?」
「你!」祝蘅枝瞪著秦闕,卻說不出來半個字。
秦闕離她極近,以至於她甚至可以聽到其心跳聲,一下一下,仿佛帶著不知名的死亡審判,踩在她的心頭。
祝蘅枝稍稍抬了抬眼,看見了秦闕不那麼清晰的眸光,仿佛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直到秦闕的薄唇即將覆上來時,她閉著眼將頭偏開。
一聲輕哼傳進了祝蘅枝的耳中。
緊接著,她覺著腰間一緊,下巴被緊緊捏住,小臉也被迫抬起。
「睜開眼,看著我!」秦闕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此時卻帶了幾分不容置否的上位者的威嚴在裡面。
消極抵抗是此時祝蘅枝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秦闕帶著薄繭的手指毫不憐惜地摩挲著祝蘅枝的唇,「我數三個數,你要是還不睜眼,我便把時春丟出去餵狗。」
祝蘅枝驀地睜開眼,眸中儘是驚恐,拼力地從喉管中擠出來兩個字:「不、不要……」
秦闕低笑了聲,「這才對。」又探出指尖講她耳上的東珠摘下,發上的冠全部卸下,隨手扔在一邊。
她還是害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