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她都深諳於心,自然也未曾往秦闕身邊撥過侍女,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她看了時春一眼,接過時春手中提著的食盒:「為什麼要走?殿下公務繁忙,夙興夜寐,我作為太子妃,關心殿下不是應該的嗎?」
時春只好噤聲跟在一邊。
但不出意外地被秦闕殿外的內監攔住了。
內監朝著她陪笑:「娘娘這麼晚了,怎麼來了這處?」
祝蘅枝淡淡地瞥了一眼他,那內監瞧著面生,往日並沒有在秦闕身邊見過,身上的服飾倒像是內宮裡的制式,但她也未曾點破。只是反問:「我是太子妃,殿下的書房,我怎麼不能來了?」
內監微微側身,引導著祝蘅枝看向殿內。
在外面看不清房中到底發生了何事,只是倒影不得不叫人浮想聯翩。
女娘嬌軟的身子仿佛依在了男子身上,時不時還傳出女子的嬌嗔聲。
內監拿捏著她是從向來自詡禮儀大國的楚國來的,想必見不得這樣的畫面,不用他再說什麼,也會自己離開。
但他不知道的是,早在祝蘅枝還沒有到上京,在鄴州的驛館裡,她就敢勾著秦闕的腰帶在他耳邊吹氣低語,現在看到的這些,於她而言,都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她輕輕挑了挑眉:「我是誰?」
內監沒想到她神色如常,還反問自己,愣了一下,才回答:「您當然是太子妃娘娘。」
祝蘅枝不去看他,眼睛繼續盯著屋內「交纏」著的兩個人影,「這東宮上下,除了太子殿下,最尊貴的是誰?」
內監猜到了祝蘅枝這是要給自己立威,但這裡畢竟是東宮,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是您。」
祝蘅枝不欲理他,已經抬腿踏上了台階,那內監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衣袖。
祝蘅枝回頭看了他一眼,眸中像是結了冰一樣,「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吾?」
說罷將自己的衣袖扯了回去。
外面這麼大的動靜,秦闕不會沒聽到,她才到了門口,便聽到了秦闕的聲音:「來便來了,鬧出這麼大動靜。」
是他一貫的語氣。
祝蘅枝推開門,看到了屋內的光景。
秦闕在案前坐得筆直,看見她進來,抬眼將手中的狼毫擱在手邊的筆架上,等著她先開口。
裡面的女子看著祝蘅枝就這麼旁若無人地進來了,面上沒有半點異色,仿佛根本就不關心自己夫君的書房中為何進來了旁的女子,而自己的夫君竟然能容忍她在一旁紅袖添香。
祝蘅枝躬身行禮,「妾身見過殿下,」說著將手中拎著的食盒放到秦闕面前的桌案上,「妾身想著殿下處理公務辛勞,特意給殿下燉了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