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綃閣的錦緞被齊連城帶到燕國後,一度成為了全國的奢侈品。
齊連城嗅到了商機,於是特意從洛陽跑到澧州,就是為了和祝蘅枝談能不能在燕國開霧綃閣分鋪的事情。
祝蘅枝一開始是不願意的,但齊連城鍥而不捨,這已經是第四次來澧州找她了,她的態度也的確是有些鬆動。
今天下午與她再談此事時,更是又一次讓利。
「你怎麼想?是因為齊連城的讓利還不夠數嗎?」烏遠蒼說著端起一邊的小瓷盞,為祝蘅枝盛了一盞羹。
祝蘅枝搖了搖頭,「倒不是讓利的問題,齊連城讓利到這個地步,已經賺不了多少了,再讓下去,他該虧損了。」
烏遠蒼看著她神色凝重,沒有開口,只等著她繼續說。
雖然他大概能猜出來祝蘅枝內心的顧慮。
霧綃閣本來是只在楚國開設分鋪的,從前也有別的燕國商賈嘗試和她談這件事,但都被她拒絕了。
祝蘅枝一旦在齊連城這裡開了先例,那麼燕國境內的霧綃閣就不會是齊連城手底下這一家了,而秦闕是燕國的皇帝,霧綃閣一旦滲透到燕國,她就不可避免地要和秦闕再有交集。
但燕國對她來講,是傷心地。
即使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三年,但她心中還是有一道淡淡的疤在的。
她最開始的時候,的確不喜歡秦闕,但她不可否認的是,在秦闕為了穩固儲君之位,與她短暫的溫存的時候,她確實是存了與秦闕好好過日子,自此舉案齊眉的想法的。
但她這個想法才剛剛萌芽,就被秦闕親手掐死在塵泥里了。
怎麼會不在乎?
她當時費了那麼多的心思,就為了徹底逃離秦闕,逃離燕國,不就是為了避開秦闕麼?
祝蘅枝抿了抿唇,舒了一口氣,道:「但不可否認的是,齊連城給出的條件我確實心動。」
烏遠蒼看著她,說出了她一直想說的話:「而且,和齊連城合作,就意味著霧綃閣不斷打開了在燕國的商路,還能接觸到西域諸國的貨物、將霧綃閣推及到西域,」他中間停頓了下,續道:「你也不滿足於讓霧綃閣只做錦緞生意,太單一了很容易被對家拿捏住生路。」
對於烏遠蒼能猜出她的想法,祝蘅枝並不意外,她閉了閉眼:「所以,我也很猶豫。」
烏遠蒼想要覆上她的手,卻在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時,將手堪堪停在半空中,說:「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無需有太多的顧慮,畢竟,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在你身後。」
祝蘅枝看了眼烏遠蒼,朝他笑了笑,為他夾起一筷子他喜歡的菜,「我再想想。」
秦闕在被祝宅的下人抬進客房後,便緩緩睜開了眼睛,眸色無比清明。
烏遠蒼只是讓人將他從門外帶回來,並沒有讓人特意看著他。
因此,他很是輕鬆地便出了門。
祝蘅枝生意做的大,但祝宅只是一處很普通的三進院,宅子中也沒有多少下人伺候,這個時間,大多房間的燈已經熄滅了。
他不消怎麼費力,便找到了祝蘅枝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