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面上看著是只身前來和袁預談合作,但陳聽瀾自然不會讓她涉險,都是派了暗衛跟著保護她的,一旦袁預有任何不利於她的舉動,陳聽瀾派過來的暗衛便會出手。
故而,她一點也不擔心。
她知曉袁預是自己看膩了,但又不能只換女娘,所以才這般問自己,於是也沒有故意拂他的面子,「隨袁老闆的意便是。」
袁預便拊了拊掌,原先侍奉的女娘和小倌都撤了出去,又換了新的一批,排著隊進了兩人的紗帳。
袁預倒是肯花心思。
若說方才伺候酒水的小倌都是一樣的眉清目秀,但後來換上的這些,確實各有各的特點。
袁預揚聲和祝蘅枝帳中的小倌吩咐:「你們今夜,可要好好侍奉祝老闆!」
小倌的聲音參差不齊。
祝蘅枝掃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小倌,指著最右手邊上的那個,聲線慵懶:「你過來。」
那個小倌看著有幾分不情不願,過了幾秒,才肯往前挪動步子,到了祝蘅枝眼前。
她打量了下那個小倌,點了點頭,讓他近身伺候了。
無他,只因那個小倌的眉眼,有七分像秦闕。
被她點了的那個小倌坐在她身側,將一隻晶亮圓潤的葡萄遞到她唇邊,她勾了勾唇,從容地吃下。
她初到洛陽的時候,並不能接受這樣談合作的方式,但後來便想通了,逢場作戲而已,又不是真碰這些人,生意場上的事情,給足對方面子就是。
祝蘅枝偏著頭,張開殷紅的唇吞下那個小倌手中拈著的一顆葡萄,下唇不經意地蹭過他的指尖。
她清楚地感覺到面前人的指尖顫了下。
於是以很輕的氣音笑了聲,伸出食指,抵在小倌的下頷,稍稍用力,使他抬起頭來,小倌的喉結滾動了下。
「頭一次?」
小倌沒有說話。
袁預側頭,正好看到這一幕,語氣中帶了些斥責的意味:「祝老闆問你話呢?會不會伺候人?不會便下去!」
小倌的眸色黑沉。
祝蘅枝撤回了自己的手,也沒有轉頭,擋了袁預的話:「沒關係,倒是個有脾性的,今晚,就他了。」
她看著眼前的小倌也不是很想侍奉人,正好能演好這場戲,也不用自己之後費心打點了,更何況,她今日確實有幾分醉了,若挑了個對這種事情遊刃有餘的,倒不好對付。
她這話一出,其他小倌也都退了出去。
祝蘅枝半撐著頭,和袁預說:「袁老闆,我今日吃酒吃得多了些,先失陪了。」
袁預笑道:「祝老闆請便,」說完又和祝蘅枝留下來的那個小倌道:「伺候好了,有賞,伺候的不好,你今後也就別在這鳴玉坊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