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問時春:「讓你收拾的銀票都收拾好了嗎?」
時春點頭,將那匣子銀票和都遞給了祝蘅枝。
祝蘅枝剛來洛陽,家中也沒有多少侍奉的下人,便將他們都招到跟前來,給了他們一人一張銀票:「我有急事要離開洛陽,你們可以另尋去處了,這些錢也夠你們在洛陽謀下半生了。」
算是就地遣散了這些下人。
而後讓時春抱著筠兒,從馬廄中牽了馬,打算立刻離開洛陽。
這時來了陳府的一個侍衛,祝蘅枝認得這人,她在陳聽瀾跟前見過幾次。
他將一封信交給祝蘅枝,「祝娘子,這是我家主上派我交給您的。」
祝蘅枝顫抖著手拆開,看見是陳聽瀾的筆跡:「吾妹皎皎無需多慮,兄要務在身,來不及告別,一切安好。兄長陳伯玉。」
看完後,她算是鬆了口氣。
本都打算走了,在洛陽新開的鋪子的柳掌柜卻來找她,說是前天運出去的那批貨在路上遭了山匪,被扣了下來。
「您也知曉,這匹貨的量大,是要送到西域的,我們才和西域那邊打通了商路,按照定好的時間,重新再織已經來不及了,若是違約,後果不堪設想。」柳掌柜一邊擦著汗,一邊戰戰兢兢地道。
祝蘅枝沒有說話。
筠兒拽了拽她的衣角,問:「那阿娘,我們還走嗎?」
祝蘅枝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來,道:「筠兒乖,先和時春回去,阿娘先去處理這件事。」
筠兒遂跑到時春跟前,牽著她的手。
祝蘅枝看了一眼筠兒,和時春吩咐:「如若有萬一,不,現在,你帶著筠兒立刻走,到徐州,和南越王會合,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會回澧州。」
「不行,我怎能將您一個人留在這虎狼之地?」時春第一次拒絕祝蘅枝。
祝蘅枝不方便在這個時候和時春分析太多,只道:「聽話,帶著筠兒走,不要讓我有後顧之憂。」
陳聽瀾如今不在洛陽,而秦闕已經知曉了筠兒就是他的女兒,保不齊會拿筠兒和時春來威脅自己,只有讓他們先走,才是上上之策。
而且倘若秦闕真這般做了,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會為了筠兒,向他低頭。
時春知道祝蘅枝一旦決定了一件事,就絕不會做出妥協來,只好說是。
安排好這邊後,她便找柳掌柜好好了解情況。
「可知道是哪個山頭上的截了這批貨?」
一路到了她在洛陽的商行,柳掌柜給她倒了杯茶,「您先潤潤嗓子。」
祝蘅枝沒有拒絕,直接將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
「是洛陽城外虎首山上的土匪。」柳掌柜站在一邊。
祝蘅枝略略思索了下,說:「他們截這批貨,無非是想倒賣了,為了銀錢罷了,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都不算大事,這樣,你帶著銀票去虎首山,和他們談,我們拿銀子換那批貨,而且,隨意他們開口。」
